詩是具有一定的節奏和韻律的文學體裁
漢武帝立樂府,采集代、趙、秦、楚的歌謠和樂譜;教李延年做協律都尉,負責整理那些歌辭和譜子,以備傳習唱奏。當時樂府裏養著各地的樂工好幾百人,大約便是演奏這些樂歌的。歌謠采來以後,他們先審查一下。沒有譜子的,便給製譜;有譜子的,也得看看合式不合式,不合式的地方,便給改動一些。這就是“協律”的工作。歌謠的“本辭”合樂時,有的保存原來的樣子,有的刪節,有的加進些複遝的甚至不相幹的章句。“協律”以樂為主,隻要合調;歌辭通不通,他們是不大在乎的。他們有時還在歌辭裏夾進些泛聲;“辭”寫大字,“聲”寫小字。但流傳久了,聲辭混雜起來,後世便不容易看懂了。這種種樂歌,後來稱為“樂府詩”,簡稱就叫“樂府”。北宋太原郭茂倩收集漢樂府以下曆代合樂的和不合樂的歌謠,以及模擬之作,成為一書,題作《樂府詩集》;他所謂《樂府詩》,範圍是很廣的。就中漢樂府,沈約《宋書·樂誌》特稱為“古辭”。
漢樂府的聲調和當時稱為“雅樂”的“三百篇”不同,所采取的是新調子。這種新調子有兩種:“楚聲”和“新聲”。屈原的辭可為楚聲的代表。漢高祖是楚人,喜歡楚聲,楚聲比雅樂好聽。一般人不用說也是喜歡楚聲的。楚聲便成了風氣。武帝時樂府所采的歌謠,楚以外雖然還有代、趙、秦各地的,但聲調也許差不很多。那時卻又輸入了新聲,新聲出於西域和北狄的軍歌。李延年多采取這種調子唱奏歌謠,從此大行,楚聲便讓壓下去了。楚聲的句調比較雅樂參差得多,新聲的更比楚聲參差得多。可是楚聲裏也有整齊的五言,楚調曲裏各篇更全然如此,像著名的《白頭吟》《梁甫吟》《怨歌行》都是的。(1)這就是五言詩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