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抹著肥皂衝洗一番,滌去黏滯的汗水。身上的肌肉依舊滾燙,太陽穴突突跳動,心髒輸送著血液。
在這裏的每一天都相當充實。昨天:一起命案、老友重逢、迎新晚會、第二起命案、夜間探險、另一群好友重新聚首;今天:初嚐做實習生的滋味、發現一個袖珍的大千世界、摧毀這個世界、邂逅全宇宙最美的女人、建造木筏、橫渡藍河、與人魚大戰!
現在我終於回到家了。
在浴缸裏泡澡。
阿弗洛狄忒……
隻要見到她,其他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恐懼、好奇,還有麵見偉大天神的雄心。
阿弗洛狄忒……
“比上帝更美好,比魔鬼更糟糕……”
我還聞得到她的香水味,肌膚上還留有她膚觸的回憶,耳畔還殘存她芬芳的氣息。
“比上帝更美好……”有什麽會比上帝還要美好?超級上帝、諸神之王,還是上帝的母親?
我應該寫下所有的假設,擬一份答案的初稿。我走出浴缸,擦幹身體,拿起我的無字天書,寫下我記得的一切。
沒有思索很久,我就去做另一件事了——打開電視機。當我還是一號地球上的凡人時,唯有這樣東西能中斷我風起雲湧的思緒。
關心一下我那三位投胎的新生兒成長到什麽階段了。
第一台:亞洲女嬰(前世為法國人賈克·南侯德)已經長成了一個兩歲大的可愛幼兒,這表示奧林匹斯的一天是人間的兩年。她名叫恩美,在日本生活,但不住在東京,而是住在一個蓋著高樓的現代化小鎮裏。她正和父母一起吃飯,手腳笨拙的她摔碎了一個玻璃杯,惹惱了爸爸,小屁股挨揍,於是哭了起來。接著母親將她抱起,放在浴缸裏懲罰她。她還小,無法自行爬出浴缸。她不斷嚐試,但總是滑落到浴缸底部。
就在這時,恩美發現浴缸邊的瓷磚上擺著一麵鏡子。她一把抓住鏡子,凝視鏡中的自己,哭得更大聲了。她的父親再也忍受不了了,來到浴室前將電燈關掉,恩美仍不斷抽噎。餐桌上,母親責備丈夫對小孩過分嚴厲,後者反駁“就是要給她一個教訓”。兩人開始爭執,父親負氣回房,用力將房門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