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晚餐時間。
我們在課堂上的學習經曆持續反映在菜色的變化上,午餐的切得纖薄的生魚片已經被動物的生肉取而代之。從前我在地球上沒有嚐試過這樣的吃法,因為我天生就不喜歡血的味道。但是我現在正在生啖各式裏脊肉,有山羊、長頸鹿、河馬及老鷹。我的舌頭品味著最地道的蛋白質,沒有烹調,也沒有調味,完全未經任何廚藝加工。鷺鷥的肉質苦澀,孔雀的肉質油膩,水牛的肉質纖維會塞牙縫,斑馬肉很可口,刺蝟肉苦,海鷗肉有惡臭。至於蛞蝓、蛇、蜘蛛和蝙蝠的肉,我則是敬謝不敏。
起初,沒有什麽人在交談,大家都在專心用餐。我連盛了好幾盤長頸鹿肉,坦白說,味道不錯,而且入口還有回甘的甘草味。在雞蛋、鹽巴、海帶、生魚之後,我的味覺又有了耳目一新的體驗。
填飽肚子後,話匣子就跟著打開了。我們先是指責彼此為求過關而作踐朋友創造的動物,接著大夥兒又擔心起來。阿瑞斯和諸神口中的“Y的競賽”,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在創造動物的競賽之後,接下來肯定是領導人群。”埃德蒙·威爾斯引述阿瑞斯的說法,同時提醒大家,理論上人類就是進化的下一個階段——數字4。
“我們要教他們打獵嗎?”瑪麗蓮問。
“說不定還必須鑽進人類的聲帶教他們說話。”佛萊迪臆測。
大家迫不及待想與新玩物展開第一類接觸,親自麵對這群現代智人。
“我要教人類建造宏偉的建築。”古斯塔夫·埃菲爾說。
“我要教人類上台表演。”喬治·梅裏愛說。
“我要教人類跳芭蕾舞。”瑪塔·哈莉說。
“教他們唱歌。”艾迪特·皮雅芙說。
我們等不及想去照顧這些同類了,以神的姿態來影響這群有大腦去思考、有嘴巴去說話、有雙手去勞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