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無論我們引導人類的進化方向是什麽,到頭來終究隻是白忙一場,因為本性難移,人類當中永遠會出現相同的角色分配:剝削者、被剝削者、自給自足者與受虐者。埃德蒙·威爾斯記載的這項實驗的結果令大家不知所措。
赫爾墨斯飄浮在我們麵前,涼鞋上的小翅膀不停拍打。他表示:“人類和老鼠一樣是地域性和階級性動物。‘領土’和‘階級’這兩個根本動機是了解整個人類社會的關鍵。
“標記狩獵領地,在繁殖區域內到處撒尿,讓自己比上不足比下有餘,這些都是讓人自在安心的行為。
“後來出現了一些理直氣壯的言論,表示人類崇尚自由,不願被主宰。但是隻要回顧曆史,就會發現情況恰恰相反。人類喜歡被人支配、崇拜領袖,而且領袖越是讓人畏懼,人民越覺得受到了保護。”
行旅與竊賊之神比出一個遺憾的手勢。
“但還是有自給自足的人!”喬治·梅裏愛辯駁。
“啊!的確,是有那麽幾個固執的可憐蟲……的確,還真的有。但是這樣的自由讓他們付出了代價。他們必須更努力地工作來養活自己,還必須跟外人周旋,以免糧食遭竊。這些人與扮演支配者或被支配者角色的人群格格不入,所以注定孤獨,甚至會變得絕望消沉……啊!必須準備好承受何等的孤獨,才能夠感受到自由自在啊!”
赫爾墨斯的臉上浮現一抹苦笑。
“看看你自己,喬治·梅裏愛,你也曾有過獨來獨往的切身之痛。你傾家**產發明了電影特效,最後卻被迫賣了自己的戲院,一氣之下還放火燒了你那些珍貴的電影膠卷。”
想起不堪回首的往事,梅裏愛緊咬雙唇,忍不住悲從中來。卡米耶·克洛岱爾將一隻手搭在他的肩上,表示安慰之意。她也曾因為他人的不諒解而毀掉自己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