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國家所需要的是值五分錢的融合目標。
錯誤真多啊!例如他的**問題。完全錯了。赫索格想給自己煮些咖啡,他看著量杯裏的水,臉紅了起來。他是個歇斯底裏的人,他的生活被簡單的二元對立所撕裂,例如力量對虛弱、有力對無能、健康對疾病。他感覺受到了挑戰,但無法與社會不公作鬥爭,他太軟弱了,所以,他隻能與女人、孩子以及他的“不幸”作鬥爭。就拿可憐的喬治·霍伯利來說吧。霍伯利那個愛哭的渾蛋!赫索格洗掉了咖啡杯裏的一圈汙垢。為什麽霍伯利會那麽狂熱?他居然跑遍紐約的奢侈品商店,購買那麽貼心的禮物送給拉蒙娜。因為他承受不了失敗。看看吧,為了某個極端的目標,一個人會甘願付出一生,殘廢甚至自殺都在所不惜。這個目標既然不可能是政治,那就是**。也許霍伯利是覺得他在**沒有滿足她的要求。但這似乎也不太可能。對於拉蒙娜這樣的女人,無論對方有什麽問題,即使是早泄,也不會讓她很為難。也許,這樣的問題反而可能激發她,引起她的興趣,促使她展現高尚的情懷。總之,拉蒙娜是個很有情懷的女人。她隻是不想讓這個絕望的人把他所有的負擔都扔到她的身上。像霍伯利這樣的人,他很有可能已經崩潰了,所以想拿自己的遭遇來證明個體存在必然失敗。他要證明個體是渺小、脆弱的。他把情愛推到荒謬的地步,想永遠抹黑它,以便更全心全意地為利維坦組織服務。但是,還有一種可能性,即這個人的心裏充滿了未知的需求以及對行動、兄弟情誼、現實、上帝的強烈渴望,看見任何希望或者類似希望的跡象,他就迫不及待乃至瘋狂地撲過去。拉蒙娜確實像是希望的化身,這是她有意為之的。赫索格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因為他自己有時也給人們帶來希望。他會發出一個信號:“相信我。”這可能隻是本能、健康或者活力使然。正是因為他活力充沛,所以才撒了一個又一個謊言,或者誘騙別人對他抱有希望。(破壞的本能也會製造謊言,但那是另一回事。)赫索格想,我似乎是在用我的戲劇性經曆,用嘲笑、失敗、譴責、扭曲激怒自己,用性感、美感點燃自己,讓自己達到性**。性**就像是一個解決方案,也是回答了許多“更高級”問題的答案。既然我相信拉蒙娜扮演著女先知的角色,這樣說肯定是沒錯的。她讀過馬爾庫塞、諾爾曼·布朗等新弗洛伊德主義者的著作。她想讓我相信身體是一個精神事實,是靈魂的工具。拉蒙娜是一個可愛的女人,非常可愛,但這樣的理論化是一種危險的做法,隻會讓人犯更高尚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