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哨音響起,打破了一室的痛徹。
“玄冰崖紫萱。”音色清澈如泉,讓人精神隨之一振。來人的身形快如離鞘劍光,一晃人已立在床邊,俯身將手中植物徑向小虎嘴角拂去。
一揮一收間,小虎嘴角的血勢漸緩,最後竟奇跡般地止住了!
易公子的手有了一點兒氣力:“姑父……”
被稱為姑父的男子和皇帝仿若年齡,麵容清雋,身姿若竹,有隱者的清華之氣。他並不看任何人,隻向皇帝道:“海棠已備好馬。”一語未完,人已在門外。
來無影去無蹤,說話也很簡練,真是急性子。可小虎竟還沒好起來,我狠狠地捏著汗,高手雲集,竟也對付不了這來路不明的蠱嗎?
“薩清蒲已逼出了毒素,紫萱止住了噴血,小殿下體內已無毒。”歡美人拔開小虎的眼皮瞧了一陣,“皇上、娘娘放心,小殿下暫無生命危險。”
命是暫時保住了,但蠱仍未除掉。皇後的嗓音暗啞:“這株紫萱已耗盡了檳榔六成功力,竟也不能根治小虎,下蠱之人究竟對我們懷有何等深仇大恨?”
萱草是綠色的,眾人皆知。這紫萱該是稀世之珍吧?京城無山,玄冰崖怎麽著也得在百裏之外,那個叫檳榔的恐是長途奔襲,現又去找尋良方了。小虎小虎,集萬千寵愛的小虎,你何時能睜開那雙光彩的杏眸,和我再吵一架?
你說兔子可愛就可愛吧……我不和你吵,我要像你哥哥一樣,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隻因我不想看到你殊無生氣的樣子,隻因我不想看到他心神俱失的樣子……
很靜的夜,很靜的人,我的聲音打破了寧靜:“皇宮森嚴,誰能給三殿下養的兔子下毒?”
“兔子不是他養的,是他路遇時揀到的,它受了傷,他想帶回宮醫治。”易公子答了我的疑惑,“行到徐夫記附近時,兔子咬了他的手背,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