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相見,格外親熱,李鴻章心情大好,叫親兵弄來酒菜,招呼兩位弟弟上桌小飲。幾杯下肚,李鴻章道:“三弟率勇協防廬州,偶爾會進城辦事,見麵還算方便。五弟在磨店守家,來一趟不容易。母親還好麽?”李鳳章說:“家務有大哥和四哥操持,母親隻是拜拜佛,念念經,精神頗佳,二哥不用掛念。”李鴻章說:“母親健旺,是咱們兄弟的大福。”
李鳳章又告知,二嫂和侄女也平平安安,康康泰泰。“隻要平安就好。”李鴻章點頭道,“五弟來廬州何幹?”李鳳章望望李鶴章,笑而不語。李鶴章幫著答道:“二哥知道,咱們帶勇戰長毛,朝廷不出糧,不給餉,最多打了勝仗,獎賞幾個銀子。其實對咱這些圩主來說,打不打仗,隻要隊伍拉起來,就得管吃管喝,還得發點小餉,讓團勇們拿回去養家,不然誰給咱賣命是不是?錢從哪兒來?隻好籌款勸餉。可連年戰亂,民不聊生,財源越來越短缺,就地取財日見困難,隻有另想辦法。”
李鴻章天天領兵帶勇,衝鋒陷陣,後勤糧台接觸得少,不知除就地取財,還有什麽來路可弄錢生財,問道:“打仗就是燒錢,你們有弄錢辦法,還不快快道來?”李鶴章說道:“無農不穩,無商不富,想弄錢,還是離不開經商做生意。”李鴻章道:“兵荒馬亂,有啥生意可做?”李鶴章笑道:“兵荒馬亂有兵荒馬亂的生意。”朝李鳳章抬抬下巴。李鳳章這才說道:“徽人善經商,三哥朋輩裏也有商人,生意都做到了金陵,錢來得比別處還快。”李鴻章打斷道:“金陵為長毛所占,也敢到那裏去做生意?”
李鳳章從容道:“有何不敢?做長毛生意,錢更好賺。長毛兵多將廣,日用消費大,隻要投其所需,輕輕鬆鬆就可賺來大錢。三哥心裏癢癢,卻不能扔掉團勇不管,隻好把我介紹給他朋友,跟著四外收購糧油茶葉布匹和各類日常用品,運往金陵,從長毛手上換取大把銀子。來回跑上兩趟,咱就摸到了門道,幹脆出來一個人幹。其實也不是一個人,三哥投了大錢,才讓我有足夠本金,漸漸把生意做大,現已超過三哥朋友生意規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