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月圓時,
對著那橄欖樹獨自膜拜,
你永遠不再來,
我永遠在等待!
等待,等待,等待,等待,
越等待,我心中越愛。
有些感情,隻能相望無法相守,有些愛珍藏在心裏便是永恒,有些感情不需要詮釋,一個凝眸、一聲懂得就已足夠,縱然沒有天長地久的相守,卻是真真實實的牽念。
海峽兩岸,鴻雁傳書。在短短三個多月的時間裏,三毛與王洛賓往來六封信件。王洛賓垂暮的心似乎也感到了什麽,他寫信對三毛說:“蕭伯納有一柄破舊的陽傘,其實它早就已經失去了傘的作用,但是蕭伯納每次出門卻都要帶著它,因為他隻把它當作拐杖用。”王洛賓自嘲而誠懇地說:“我就像蕭伯納那柄破舊的陽傘。”之後,王洛賓延緩了寫信的日期。三毛急匆匆來信,責怪王洛賓道:“你好殘忍,讓我失去了生活的拐杖。”
三毛真摯的忘年情,恐怕除了她自己,沒有人能夠真正理解。她不顧一切地從台灣飛到烏魯木齊,打算陪伴王洛賓老人共同生活。她是想用自己女性的溫柔,撫平歲月在王洛賓身上留下的傷痕。而麵對三毛真摯的感情,王洛賓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清涼的月光裏,手捧一杯茶,風幹的玫瑰花在水中曼妙地盛開。三毛靜靜地望著,心事千千結為花,悄悄開放在思緒裏。癡癡地眺望著遠方,些許迷離,些許凝望,那些擦肩而過的憧憬,那些流浪的感情激流,如青紗般迷蒙在茫茫的記憶長廊。聽著那一曲曲傷心的情歌,勾起了多少傷心的往事。凝望這一片片深邃的夜色,賦予了多少無言的神傷。無情的年華啊,藏了多少牽掛?沉默的你啊,何時能給我一個解答?
一九九〇年八月,三毛在北京為電影《滾滾紅塵》補寫旁白後,便獨自一人帶著沉甸甸的皮箱,來到了烏魯木齊。在這隻皮箱裏,裝滿了她長期居住所需要的衣物,也裝滿了她熾熱的感情。她不再像以前那樣請旅行社安排她的行程,她這次是要回家,回她在烏魯木齊的家。三毛早已在心中認定,烏魯木齊有一個屬於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