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蒂茫然無助地望著他。他的話太出乎她的意料了,讓她一下子幾乎弄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究竟在講什麽?”她囁嚅著說。
連她自己都覺得她這話是在搪塞,她看見了沃爾特冷峻的臉上出現的輕蔑和不屑。
“我以為,你未免把我看得太傻了。”
她一時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她在猶豫,是氣憤地為自己申辯呢,還是撕破臉皮,嚴厲地譴責他呢?他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
“我已經掌握了所有必要的證據。”
吉蒂哭了起來。她沒覺得自己特別痛苦,隻是眼淚在不住地往下淌。她沒去擦拭眼淚:在哭的過程當中,她有了讓自己鎮定下來的時間,可是她的大腦裏仍然是一片空白。最後,沃爾特無關痛癢地看著她哭,他的平靜令她不安。沃爾特沒了耐心。
“你知道,哭是幫不了你什麽忙的。”
他的聲音聽上去冷漠、嚴厲,這反而激起了她內心的憤怒,讓她恢複了勇氣。
“我並不在乎。我想,你不會反對我跟你離婚吧。這對一個男人來說,算不了什麽。”
“我可以問一下,為什麽我要因為你而給自己帶來哪怕是最小的不便呢?”
“反正這也不會影響到你什麽。讓你像一個紳士那樣行事,不算過分吧?”
“可是,我對你的幸福是看得很重的。”
她坐直了身子,擦掉了臉上的眼淚。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她問。
“你想叫唐生娶你,必須先做到下麵幾條:一、把他作為離婚訴訟案中的通奸者告上法庭;二、把他搞得臭名昭著,使他的妻子不得不跟他離婚。”
“你在說些什麽呀!”她喊起來。
“你真是個蠢女人。”
他的語調裏充滿了對她的鄙視,這叫她惱羞成怒、滿臉通紅—— 或許惱怒的成分更大一些,因為平日裏她從他那裏聽到的都是恭維奉承和哄她高興的話。她已習慣於對他頤指氣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