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堯是帝嚳之次子,摯之弟也。摯以長子繼嚳而立,封堯為唐侯,其後摯以荒**見廢,而崩。於是諸侯尊堯,立為天子。
【原文】 元年,其仁如天,其智如神,就之如日,望之如雲,富而不驕,貴而不舒,黃收[1]純[2]衣,彤[3]車白馬,茅茨[4]不剪。
張居正講評:帝堯繼承了哥哥帝摯的帝位以後,始稱元年。堯的仁德廣布天下,就像天覆蓋大地一樣無所不在。他的智慧通明達微,就如神靈一般無所不知,離得近的人,如萬物崇拜太陽一樣來歸附他,離得遠的人則莫不瞻仰他,就像盼望祥雲降臨一樣。帝堯雖然富有四海,但他仍然能節儉而不驕縱放肆;雖然貴為天子,但仍然能恭敬、謹慎而不敢有絲毫的怠緩。帝堯作為君主,他頭戴象征君主帝位的黃色的帽子,身上穿的是黑色的衣服,出行所乘坐的車是紅色的,駕車的馬是白色的,居住的宮室上麵是用茅草覆蓋的,沒有任何的剪裁與修飾。
【原文】 存心於天下,加誌於窮民。一民饑,曰我饑之也;一民寒,曰我寒之也;一民有罪,曰我陷之也。百姓戴之如日月,親之如父母,仁昭而義立,德博而化廣。故不賞而民勸,不罰而民治。
張居正講評:帝堯時常掛念著天下百姓,對於流離失所的貧窮百姓尤為注意。一旦有百姓吃不飽飯餓肚子,就認為是自己無能不能使他們吃飽肚子;一旦有百姓因為衣不蔽體而受寒受凍,就認為是自己無能不能使他們穿得暖,免受寒凍;一旦有百姓觸犯法律而被判有罪,就認為是自己對他們的教化沒做好,使他們陷於觸犯法律而獲罪的地步。把這些百姓的饑、寒、飽、暖、犯罪都歸結為自己的責任,因而百姓就像崇拜日月一般、親愛父母一般擁戴他。仁德廣布於天下,則天下百姓都受到實惠,百姓對君上信任、有仁有義則法律得到廣泛遵守。德行遍及生活的方方麵麵,教化遍及宇內,則百姓不待賞罰自然誠心向善,社會自然自治。《尚書》中所謂天下百姓自然友好和睦起來就是這個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