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羅在草地上鋪一張床單,帶著書,懶洋洋靠在一棵懸鈴木樹幹上。自從前次被雲澤輕傷後,任海嘯就明令禁止任家侍衛和她較量,她再也沒去過道場。英一上學時,她就自己尋些事做。今天風和日麗,仲春天好,她在海燃園生機盎然的樹林間,為自己偷了浮生半日閑。
全叔知道她要在花園裏踏青,特地準備了幾款點心。
“心羅,你盡管地在園子裏玩。”
“全叔,我幾乎成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閑人,連您也鼓勵我玩,隻怕我真的要忘記自己是來做什麽的了。”她笑著接過老人家的心意,有點不好意思。
“小少爺放假時,你可以陪他出去玩耍。動物園、遊樂場、水族館……二爺忙,也想不著帶小少爺去,小少爺又是個體貼的孩子,從來不會要求二爺。我們下人,各司其職,更沒可能同小少爺玩耍。你是小少爺的保姆,又有大把時間,由你帶他四處遊玩,自然再好也不過。”
心羅看著老人眼內經曆歲月積累的智慧,心間一動。
她的確錯了,拘泥於保姆身份而忘記英一的需要,他畢竟隻是八歲的孩童,再怎樣早熟體貼,還是少不了孩子的渴望罷?
“全叔,謝謝您。聽您一席話,令我茅塞頓開。”
“是嗎?我可曾說過什麽嗎?”老人家笑嗬嗬走開。
心羅在草地上獨自享受美好春光。
陽光淡淡灑在她身上,替她周身綴上美麗莫名的金暉,似極了偷落人間小憩的春之女神。
看進任海嘯眼中,就是這樣悠閑的景色。他遠遠看了一會兒,才緩步接近草地上的人。
“春光獨好,浮生偷閑,都是快意的事。心羅,你真的很懂得享受生活。”他調侃優遊於書中的心羅。
心羅抬頭仰視,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穿一身藍灰色西裝的他自她這個角度看起來,英俊瀟灑得近乎危險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