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一身黑衣,臉上沒有半點表情,灰色的眼睛裏看不出符合年紀的天真爛漫,隻有一片怨毒冷漠。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一管冷凝而懶散,矛盾而奇特的聲音,悠悠在他身後響起。
他慎戒地回頭,看見一個穿幹淨校服的女孩子,比他年紀略長,一頭卷發襯得她臉色瑩白如玉,雙眼似若寒星。
瞪了她一眼,他轉回頭。她與他一樣,冷冷的,感覺不到熱情。不象那個小男孩,渾身洋溢著天生的熱力,讓人不忍放開他的手。
“以你現在的能力,即使有任家做靠山,贏了他,也未必保得住東朕的一條小命。”她的話,無情,卻是事實。
他終於正眼看住這個冷豔的女孩,不再那麽無動於衷。
“我們做個交易罷。”她展開一個冷冷的笑紋。“你對老頭的要求不予回應,拖住他的注意力。我隱藏在地下,收集一切不利於他的證據。雖然你的風險會相應增加,但我保證,隻要東朕回來,我一定會派人保護他。而這個人,絕對不會引起老頭的注意。”
冷靜而冷酷的女人。他下結論。
“小七,我去打三十分鍾球。你等我一下,我們一起回家。”一個風風火火的男孩子跑過兩人麵前,看見她清冷的笑與素淨的臉,愣了一愣,然後咧著陽光燦爛的笑靨,擺手而過。留下一道矯健的身影。
他眨眨深灰色的眼,追著兄長的身形。
冷凝清豔如寒冰雪梅的女孩子,也以眼光追逐男孩的背影,那是一道光,耀眼而溫暖。是她永遠也不會擁有的特質。
兩人齊齊目送男孩消失於視線內。
“我答應。”他淡淡道。
“絕情,走了啦!”遠遠有人呼喚。
“來了,別催啦!遲一下不會死人!”她的語氣瞬間變得油滑而漫不經心。然後一路小跑著奔了過去,象個與她年齡相符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