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回去嗎?”俊美的白衣青年百無聊賴地把玩著眼前精致的威治伍德骨瓷茶杯,似對上麵的手繪百合花圖案產生了莫大的興趣,隻差沒有拿出放大鏡來觀察了。
即使他如此的漫不經心,仍然吸引周圍的女性頻頻注目,為他天生的美麗所傾倒。
坐在白衣青年對麵的中年優雅美麗婦人無聲地歎息,一步錯,步步錯啊。看看,她把自己的孩子教育成什麽樣子了?嬉皮笑臉、玩世不恭、漫不經心、慵懶風流……上流社會花花公子的不良習性,在他身上簡直是一樣也不缺少。
下定了決心似的,她無比優雅從容地執起桌上猩紅色亞麻布餐巾拭了拭嘴角,然後堅定毅然地望向正衝不遠處金發女郎放電的白衣青年。
“沒錯,一定要回去。”
“可是,為什麽是我?”白衣青年不以為然地撇了撇線條優美的紅唇。
雍容尊貴的女士直視兒子的眼,笑容中有苦澀與無奈,更有堅強與果決。
“因為你現在是他唯一的孩子,他的唯一法定繼承人,更重要的是,你必須回去,學習怎麽做一個有責任有擔當的人。”
白衣青年注視了中年美婦一會兒之後,收斂起不正經的表情。
“好罷,我回去。但我不保證一定會令他滿意。畢竟,我誌不在此。你們不能將之強加在我身上。”
“你肯回去就好。倘使在你努力過了之後,仍不能接受,而他又肯放你回來,你就回來好了。”中年女士淡笑,話中有話。
“告訴我,母親,如果我執意不回去,而是留在這裏,會有什麽後果呢?”白衣俊美得沒天良的年輕人眯起與中年美婦相似的飛揚眼眸,笑著問。
“恩——在你一覺醒來之後,你可能會發現自己被人五花大綁架上了飛機;又或者,你會發覺自己的所有銀行帳戶都被凍結、公寓被收回、報紙上用一號字登著馮·施坦恩伯格家族與你脫離關係的聲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