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記生意興隆,遠之放下心來。
人一鬆懈,即時病倒。
整個人昏昏沉沉,鼻塞眼痛聲啞,遠之恨不能就此蒙主召喚,再不醒來。
隻是思及粥記夥計到底還未出師,清晨五點,鬧鍾響時,遠之還是強打精神,起床洗漱,自己蒸一碗蛋羹,勉強自己吃下去補充體力。
一碗熱呼呼軟嫩蛋羹落肚,遠之覺得身上好受許多,鼻子仿佛也沒有那麽塞了,這才穿上夾絨外套,換上平底鞋,下樓取車,趕往粥記。
清晨五點多,路上行人寥寥,街燈仍亮著,可繁華夜色裏的景觀燈光已經悉數滅去,正是這座城市最最靜謐時刻。
遠之按下車窗,清晨的風拂進車廂,使人精神一振。
遠之到粥記時,謝磊已經在廚房裏,將每天熬粥底所需的不同種類穀物分別用小磅秤秤好分量,裝在不鏽鋼淘籮裏,正低頭淘洗。
聽見遠之推門進來的聲音,他抬起頭來,放下手中的淘籮,迎向遠之,接過遠之中的背包。
“不是讓你在家裏好好休息?”
遠之戴著一次性口罩,整張麵孔,隻露一雙眼睛在外頭,聞言一雙眼睛彎成月芽一樣。
“我把粥底同點心準備好,就到後頭休息。”遠之聲音沙啞,不由得暗暗想,這大抵便是豆沙喉了罷?
謝磊並不信遠之的保證,“這裏我能應付,你先去休息。”
遠之想想也好,她總歸要漸漸脫手,否則她日日不得休息,又不是金剛不壞之身,早晚會吃不消。
“那我先進去坐一會兒,昨天做好的麵團和餅坯在冰箱裏,要先拿出來略緩一緩。”
“噎死賣燈!”謝磊腳跟一碰,“保證完成任務。”
遠之啞啞地笑出聲來,慢吞吞地走到後頭休息室,和衣窩進小沙發裏,閉著眼睛,傾聽外間謝磊淘米時嘩啦啦的水聲,開關冰箱時的門聲,點火時燃氣爐哢噠噠的脈衝聲……各色各樣的聲音匯在一處,如同一曲令人安心的熟悉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