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文娟閉著眼,躺在**。窗外是初冬濕冷的綿綿陰雨。
曹理明的大嫂周汶請了一周假過來照顧她,這時候正坐在床邊和聲細氣地讀一篇心靈雞湯類的文章給她聽,護工模樣的女子坐在門邊椅子上垂頭看書。
黃文娟覺得這些辭藻華麗內容空洞的文字對她沒有任何幫助,她也不想見到曹理明和他的家人。正當她失去最後一點耐性,想出口將大嫂周汶請出自己的病房時,門口傳來響動,周汶起身前去開門,又返身回來,在她耳邊低喚:
“文娟,醒醒,你朋友來看你了。”
黃文娟緩緩睜開眼睛,看見邵明明、徐惟希與一個陌生女郎站在病房門口,不由得露出一絲淡而又淡的微笑:“快請進。”
又轉而對周汶輕道:“麻煩讓我們單獨待一會兒。”
周汶識趣,合上書走出病房,關門前叮囑訪客:“文娟的藥水快要掛完,請幫我留意一下。”
女護工也起身和周汶一起離開,並體貼地關上房門,留她們獨處。
邵明明上前將帶來的無香亞洲百合插在窗台上的花瓶裏,惟希注意到事先已經有人仔細地將花束的花蕊都一一去除。
“來看我還買什麽花?”黃文娟輕笑,“帶點好吃的來才是正經。”
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瘦下來,臉頰微微凹陷,眼底有深深的青痕,早前孕期的紅潤氣色被蒼白灰敗所取代。
黃文娟按動遙控器,病**部微微升起,傾斜到一個比較舒服的角度,她指一指紮著針的手背:“從今往後要持續補充雌激素,以避免性情煩躁、鈣質流失等症狀的過早出現。看,一個不完整的女人,連脾氣都會變壞。”
邵明明輕嗔:“你脾氣以前就很倔強好不好!”
黃文娟聞言失笑:“是,我就是太強,不願意接受現實。”
唐心看不下去她強顏歡笑的樣子:“希姐,我到外麵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