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惟希在離家不遠處的菜場買一捆矮顆青菜,一顆又大又飽滿的冬筍,幾朵新鮮冬菇,一小把香蔥,另挑了一條活蹦亂跳的生態養殖河鯽魚,用草繩串過魚鰓,提回家。
衛儻已先她一步到家,在樓下等她。看到惟希拎著蔬菜活魚,忙上前接過來:“上班忙碌一天,還特意去買菜,辛苦了。”
惟希淺笑:“被你寵得漸漸連家務都不必做,我覺得無法體現自己的價值,需要下廚做兩個小菜證明自己賢良淑惠。”
衛儻在電梯裏將頭抵在惟希肩膀上,笑聲在電梯不大的空間裏回**。
兩人回到家中,惟希洗手換上居家衣服挽起袖子剛進廚房,手裏就被衛儻塞進一隻盛著青菜的淘籮:“分工合作,你摘菜,我殺魚。”
惟希忍不住挑眉笑問:“你擔心我不會殺魚?”
衛儻搖搖頭:“冬天水冷魚滑,處理不當容易傷手,我來就好。”
惟希坐在飯桌旁掰去青菜外麵的兩片老菜葉,一邊望著流理台水槽前背影寬厚的衛儻,看著他右手抓住魚鰓,利落地將倔強蹦跳著的鯽魚從水裏撈出來,按在砧板上,拿鬆肉錘在鯽魚頭部不輕不重地一敲,鯽魚即刻昏死過去,隨後以刀背迅速刮淨魚鱗,用剪刀剖開魚腹,拉出肚腸。
所有動作一氣嗬成,落在惟希眼裏,隻覺帥得讓人屏息。
她有時候心裏會生出一點點不真實的感覺來,她何德何能,竟得男友若此?
衛儻殺完魚,自調料罐裏抓一把海鹽,均勻抹在鯽魚裏外,打算靜置片刻再接著料理,回身一看,女朋友青菜隻摘了一半,正怔怔地看著他出神。
“在想什麽?”他捏一捏惟希鼻尖。
“在想自己何其有幸。”
衛儻伸手取過摘了過半的青菜,動作迅速流暢:“幸運的人是我,能在最好的時光裏遇見最好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