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閬“咕”地笑出聲來,“媽媽,四哥,他們往這邊來了。”
果然明珍世釗已經走了過來。
看見淮閔,明珍世釗俱是一愣。
“柳明珍,勖世釗,還認不認得我?”淮閬笑眯眯朝兩人揮揮手。
“葉淮閬。”世釗雲淡風輕地說。
怎麽會不認得?
倘使不是因為她,大抵很多事都不會發生,也——不會讓他真正直視自己的心罷?
“恭喜你們訂婚。”淮閔打算在妹妹說出更離譜的話之前,截住她。
“謝謝。”明珍與世釗說。
“你們訂婚以後,還回徽州去麽?”淮閬一手拄著腮,好奇地問。
明珍搖了搖頭,“暫時不回去了。”
家裏人漸漸將財物都轉來上海,看起來是要留在上海了。
“那太好了,有時間我們一起出來玩罷。”淮閬拍手。
出來玩?
明珍世釗對望一眼,不約而同想起那一年明珍幾乎摔下山澗去的事來。
可是又不好當麵拒絕。
“閬閬,明珍世釗結婚要準備很多事的,誰像你這樣悠閑。”淮閔擼一擼妹妹的頭頂。
“四哥,我的頭發!”淮閬護住自己的頭頂,“人多玩才熱鬧嘛,再說上海也沒有幾個認識的人,他們怎樣都是同鄉,有感情啊。”
崔眉笑一笑,“他們兩兄妹總是拌嘴,世釗明珍你們別介意,有空的話,到家裏來玩兒,閬閬在這裏的確沒有幾個認識的人,你們同年,肯定能玩得起來。”
兩人應是,又應酬幾句,才走開了。
“閬閬。”淮閔睨了妹妹一眼,“你老實些。”
他怎會看不懂淮閬眼中的那縷明光?
淮閬卻笑得豔光四射,引來許多年輕男子的注視。
崔姨太則在一旁微笑,世事無常,誰也說不準明天的事,不是麽?
的確,誰也不會想到,看似歌舞升平的上海,會一下子便卷入到戰爭的旋渦當中去,更不會想到,明珍同世釗的感情,會一夕之間,變生肘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