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去世一個月後,裴禮央重新回到學校上課。
因為就在本城上大學,又想陪著姐姐,裴禮央之前一直是走讀生,而現在,曾經溫暖的家變成了怎麽也不想回去的地方。
雖然知道這麽做有些不合規矩,裴禮央還是向輔導員遞交了住校申請,念及她的情況確實特殊,又同情她的遭遇,輔導員向相關領導反應之後,住宿申請竟然很快就批下來了。
搬家那天,顧明煦陪著裴禮央坐公車回家,才到巷口裴禮央就站著不動了。
她聽到顧明煦默默歎了口氣,而後有溫暖的力道覆於發頂,輕揉兩下。
“你呆在這裏,需要什麽,我幫你帶出來。”不由分說便幫她做了決定。
裴禮央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看著已經越過自己大步前進的顧明煦,忍下鼻尖酸意,邁開雙腿追了上去。
每收拾一件東西總會呆怔很久。
強迫自己板著臉不讓顧明煦擔心。
而顧明煦隻是默默地幫裴禮央把東西裝進箱子裏,從最初相識起他就是一個充滿安全感的存在,即使沒有任何對白,隻要她知道他在這裏,她便覺得安心。
姐姐葬禮那天,是顧明煦將她拉回真實的世界。
溫柔又殘忍地讓她麵對那些鮮血淋漓的事實,讓她知道這個世界上她唯一的親人不在了,讓她明白自己身邊至少還有他在。
打包完最後一件行李,已經是日落時分。
顧明煦提著裴禮央的箱子,和她一起在車站等待去往學校的末班車。
感覺到男生始終滯留不去的視線,裴禮央轉過臉去對他淡淡的笑了笑,開口道:“明煦哥,我已經沒事了。”
而顧明煦仍然默默地看著她,黑浸浸的雙眸深不見底。
“真的。”女生唯恐對方不信一般地補充了一句,“我隻是不明白而已……”
不明白姐姐為什麽會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