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呂仁的自首,接下來的跟蹤報道也做得更全麵更有說服力,丁翹回到辦公室,僅用一個多小時就寫好了稿子,交上去讓同事編輯去了。
原本還想著有一場硬仗要打,但現在事情順利得出乎意料,丁翹的心裏倒有點惆悵。按她的預計,當第二篇報道出來的時候,呂仁應該會跳起來,指責丁翹誹謗他、破壞他聲譽,他會保留追究的權利,待公安介入調查,他還有可能繼續負隅頑抗,並通過各種手段對丁翹進行恐嚇謾罵……
這才是一個媒體記者做批評報道要經曆的遭遇,丁翹做了兩年社會新聞,還未見過例外的。
唯利是圖的人,往往也是不見棺材不流淚的人,在未見到任何實錘和證據的情況下,呂仁為什麽會自首?丁翹坐在位子上默默地想了許久,仍不得要領,那晚發生的事情便又一幕一幕地在腦海裏被篩了一遍,再聯想到小食店老婆婆那天早上說的話,她不由得心裏沉了一下。
她記得,老婆婆說:“妹子,你是碰見不幹淨的東西了,回家用碌柚葉煲水洗個澡就好了。”
她當然不會幼稚到真用柚子樹的葉子煲水洗澡,但老婆婆的話讓她無端地背脊發涼,就好像我們不相信鬼神之說,但若踏進寺廟或墓地,依然會心生敬畏一樣。
直到趙莞站在她麵前,她才發現早已過了下班的時間,辦公室的同事走得七七八八了。趙莞拉起她,發現她依然是一副呆呆的樣子,又幫她從桌上拿起包包:“是不是寫稿寫呆了?傻傻的,走啊!”
“去哪兒?”
趙莞哭笑不得:“哎呀,看樣子真是寫稿寫壞了腦袋,算不算工傷呢?是誰說今晚要買手機,讓我陪著一起去的?”
丁翹這才想起今天上班的時候,確實是跟趙莞提過這回事,便不好意思地說:“唉,是這樣,我……有個朋友剛送了我一個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