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翹決定再去浪琴灣一趟。
不解開謎團,她就無法安生。她不能容忍有人在她麵前裝神弄鬼,她卻完全被蒙在鼓裏。她必須要解開謎團,讓一切大白於天下。
老趙說這是處女座的毛病,眼裏容不下一粒沙子。丁翹向來不相信星座的說法,覺得那是地球另一端傳過來的封建迷信。
去浪琴灣一天來回肯定來不及,如果周末去,時間也太倉促,所以唯有休年假。報社規定,參加工作滿兩年,有五天的年假,再加上周末兩天,足夠了吧?
丁翹跟主任說了休假的事,填了休假單,把手頭需要跟進的事情交給趙莞,明天就可以做個快活的自由人了。
她給卓智打電話,上次在小食店裏,他把電話寫在日曆紙上交給她,她以為自己不會用到,差點把紙條扔了,但後來不知道怎麽想的,還是把他的號碼存起來了。
撥通電話,她聽到對方在那邊說:“你好,阿翹。”
阿翹?什麽鬼?因為工作認識的人,都習慣叫她丁記者,她記得這個卓智上次也叫她丁記者,為什麽這次改叫阿翹了?曖昧又帶著莫名其妙的黏糊。
她竭力收起心裏微小的不悅,故意把話說得客氣些,有時候,越是客氣,越能保持距離:“是的,我是丁翹。卓先生,檢驗報道出來了,那些魚已被證實確實死於聲呐,呂仁也投案自首了……”
卓智的語氣依然是波瀾不驚的:“阿翹,我都知道了,我看到新聞了。”
原以為故意叫他卓先生能提醒他注意分寸,誰料他渾不在意,還是叫她阿翹!她心裏的不悅又增加了一些,一時倒忘記了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麽了。
卓智依然是不緊不慢的語氣:“阿翹,你打電話給我,是有什麽事嗎?”
“呃,呃,卓先生,我想再去一趟浪琴灣。”
“來啊,我等你。”他竟然沒有絲毫意外,就像是他們早有約定一樣,她聽到他在電話那邊緩緩地說,“你什麽時候來,提前告訴我,我去碼頭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