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越來越冷,這是香寶最難熬的一個冬天,她躲著範蠡,整天都裹著厚厚的被子,然後窩在榻上瑟瑟發抖。
然後,從指尖一直涼到心底。
範蠡每天傍晚都會來看她,給她端碗藥,默默看她喝完。香寶比任何時候都要乖巧,再苦的藥都二話不說一仰脖子全灌下去,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窗外又開始飄起雪花,香寶披了厚厚的毛皮大氅,推門站在走廊上,仰頭看著細小晶瑩的雪花紛紛揚揚。
“天冷,進屋吧。”範蠡端著藥碗走到她身邊,空出一隻手來扶她進屋。
香寶任他扶她進屋坐下,然後接過藥碗,然後仰頭喝掉,再然後噗的一聲,香寶將黑色的藥汁噴了範蠡一身。
好苦!
這是藥嗎?嗯,是藥,是毒藥!他這是想苦死她呢,還是想毒死她!
香寶鼓著腮幫子瞪向範蠡,這個家夥端來的藥一天比一天苦,他是故意的吧!人的忍耐原來真的是有限度的啊!
範蠡居然笑了起來,一手撫著額,笑得連肩都在微微顫動。正在香寶要發飆的時候,範蠡忽然伸手將香寶拉進懷裏,緊緊抱住。
“我好想念你生氣的樣子,好想念原來的香寶……”範蠡抱著她,在她耳邊低喃,“把香寶還給我,好不好?”
香寶被他擁在懷裏,感覺到他的體溫,那麽溫暖。
“我已經在齊國打點好了一切,隻等你身體好些,等這場雪停了之後,我們就遠遠地離開這裏,好不好?”
香寶有點動搖。
“我還托人盤下一家歌舞坊哦……”
香寶瞪大眼睛,忽然有些控製不住眼睛裏的濕意。
雪一連下了兩天,香寶卻忽然有點希望它快點停了。
第三天,雪終於停了。
可是,越王的車駕抵達了土城。
清晨起床看到雪停了,香寶竟然有些竊喜,裹了厚厚的大氅沿著走廊一路小跑。跑著跑著,冷不丁一頭撞到一個人,腳下一滑,眼見著就要四腳朝天,有人扶了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