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西施?”看著香寶,夫差挑眉輕問。
慌亂之中,香寶幾乎是下意識地去尋範蠡。
範蠡剛要上前,卻被勾踐拉住。
對上勾踐冰冷的雙眼,範蠡的腳步微微頓住,他當然明白君上的意思,此時若在吳王麵前揭破這彌天大謊,後果不堪設想。
看著範蠡頓住的腳步,香寶咧了咧嘴,無聲地笑了。
她明白,她又成了要被犧牲的那一個。
範蠡,你又騙我。
你的承諾,原來是如此的廉價。
她早該明白的,卻還是心存奢望。
君夫人在一旁,眼神嚴厲,是了,留君醉裏那些人的性命還在她手裏捏著,還有衛琴的下落……
明明是在笑,香寶麵上卻是血色全無,眼中唯有灰蒙蒙的一片。
不再看向範蠡,香寶回首看向夫差,緩緩點頭。
狹長的雙眸微微眸起,夫差不自覺地蹙眉,他沒有料到她竟然會承認。
香寶竟然會承認自己就是他們口中的西施!
原以為放她回來,再由範蠡親手將她送出,便會是對她最大的懲罰,如今這懲罰顯然出乎他意料之外,範蠡……竟是真的另有所愛?
然後……還讓她背負著他心愛之人的名字入吳?
見香寶承認自己是西施,鄭旦怒極反笑:“西施善舞,不如你在大王麵前獻上一舞?”
君夫人看了鄭旦一眼,麵色有些難看。
“怎麽,不跳嗎?”見香寶不動,鄭旦步步相逼。
香寶抬眸看向鄭旦,原以為她是個聰明的女子,卻原來還是蠢得可以,她看不出君夫人眼裏已經快噴火了嗎?
跳舞……是多麽遙遠的事了。
那時,姐姐還在……甘大娘要她學舞,可是她怎麽也學不會呢。
然後範蠡花了錢幣一千個將她買回家。
那時,他對君上說,她是他未過門的妻。
那時,他對姐姐發誓,今生倘若舍棄香寶,必定孑然一生,孤獨終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