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頭哈腰,一臉狗腿地送走了大債主範蠡,香寶美美地回屋收拾包袱。有了這麽多錢,她就可以開一家歌舞坊,和姐姐一起離開留君醉,再也不用擔心被人賣了,姐姐知道了一定開心。
香寶等了一會兒,沒等回莫離,倒是等到了甘大娘。
“來,香寶,見見這位貴人。”甘大娘眉開眼笑地請進來一個矮胖的男人。
香寶狐疑地看著那個男人,覺得有點麵熟。
“香寶,大娘給你找了戶好人家,以後你就可以衣食無憂了。”甘大娘笑得見牙不見眼,“這可是個貴人,剛剛給你下了聘,馬車就在外麵,你跟他走吧。”
“這麽快?!”香寶瞪圓眼睛。
“喜事嘛。”甘大娘笑道,心裏暗暗叫苦,不快怎麽成,夜長夢多啊。這丫頭是個寶,也是個禍害。
自從香寶上回登台露麵,留君醉的門檻都快讓人給踏破了。那些小人物自然可以不用理會,可是偏偏有個不得了的大人物看上了她,而且一出手就是明珠十斛。這樣的大手筆,她甘大娘這輩子都可以吃喝不愁了。但範大夫不知怎麽知道她收了人家錢準備把香寶給賣了的事,昨兒個也找了她,丟下一句“大娘你看著辦”。權衡輕重,反複思量,她還是不忍心把到手的錢給退了,最重要的是那個大人物她當真得罪不起,要是得罪了他,以後她就不用在諸暨城裏混了。而且莫離那個丫頭又比牛還倔,對這個妹妹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為免夜長夢多,還是早點讓買主把人帶走最好。
“我姐姐呢?”香寶探了探身子,沒有看到莫離。
“你姐姐不識大娘一片好心,你可別跟著不懂事。”微沉了臉,甘大娘道。
香寶總算認出這個矮胖的男人是誰了,他可不是正主,正主兒是那天以明珠一顆買見她一麵,並稱讚她“絕色美人”的冤大頭!這個矮胖的男人分明就是那日那冤大頭的隨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