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全黑的時候,香寶才找到闔閭墓。
四周一片漆黑,沒有月光。香寶四處張望了許久,才看到不遠處有一點燈光,那應該便是守墓的小屋,勾踐住的地方吧。
提著有些礙事的長裙,香寶快步走上前去。
“君上。”香寶敲了敲門,許久無人應門,她不禁心下疑惑,又隱隱有些不安。
剛後退了幾步,門卻突然開了。大約有十幾名死士模樣的黑衣男子衝了出來,將她團團圍住。香寶怔了片刻,忽然明白過來,這是君夫人布下的局。
還來不及細想,一名黑衣男子已經上前,作勢要抓住她。穩了穩心神,香寶大聲道:“君夫人為何要殺我?!”
聽她喊出“君夫人”,那男子頓了頓,似是微微一愣,隨即低低地嗤了一聲:“你倒是不笨嘛。”
“我做錯了什麽?”香寶握拳。
“傾城禍水,留之何用?不如孝敬了我們兄弟……”說著,他笑了起來。
香寶下意識後退一步,心下惻然。
果然此次毒是勾踐下的,今時不同往日,越國經過這麽長時間的休生養息,已經迫不及待要解決夫差了嗎?隻是……君夫人就那麽篤定夫差會死?她就那麽篤定她再無利用的價值?她就那麽沉不住氣,想將她除之而後快?
她的存在到底礙到了誰?為何如此急不可待地要置她於死地?
明晃晃的長劍一挑,衣帶斷裂開來,香寶身上的大氅掉在地上,連外袍也被劃開,露出裏麵白色的單衣。一陣寒意猛地襲來,香寶忍不住瑟縮了一下。眾人哈哈大笑,又一劍刺來,香寶後退一步,本來意在挑開她衣服的劍直直地刺入了她的肩頭。
肩膀上一痛,香寶咬唇。
“呀,你的劍術可真不怎麽樣。”有人笑著叫了起來。
“你躲什麽!再躲可別怪我的劍不長眼睛……”執劍的男子有些惱羞成怒,說著,他猛地抽回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