盂蘭盆會,一年中的重大日子,即便皇上不在宮中也不可馬虎。
這一日,宮中眾嬪妃會齊聚一堂,晚宴後在中宮的帶領下,到護城河中放河燈,以超度宮中這一年新逝的魂靈。
“你不想去?”賢妃一語道破她的心思。
“姐姐目光如炬,我這點心思還真瞞不過你。”
“不想去那就別去了。”
沈青砂一挑眉,“咦?可以不去嗎?”
“當然。”賢妃看她一眼,難得玩笑道,“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你難道不會覺得我這個賢妃當得太窩囊了?”
沈青砂吐吐舌頭,“我在姐姐心裏的形象就這麽糟糕呀?”
拍拍她的手,傅芷蘭起身,“走了,你歇著吧。”
“姐姐慢走。”沈青砂笑眯眯地對著傅芷蘭的背影揮手。
無奈地搖搖頭,傅芷蘭出門上輦,抬頭看看天,現在回宮換身衣服梳妝一番,時間剛剛好。
回到宮中時,荼蘼和忍冬早已等候多時了。心中暗歎一聲,傅芷蘭將自己當成提線木偶,任由她們替她換上一年也穿不了三四次的盛裝,頭發打散又重新盤起,數斤重的金釵銀鈿插了滿頭。重新坐上轎輦時,她忽然很羨慕沈青砂,現在那丫頭應該正懶洋洋地側臥在榻上看著書等著用晚膳吧?
轎夫們腳程很快,不多時便到達了宴會場地,剛下了輦便看見了內務府的總管太監正忙忙碌碌地指揮著,看見她連忙狗腿狀小跑過來,“給賢妃娘娘請安。”
對他抬了抬手示意免禮,傅芷蘭麵無表情道:“煩勞王公公去回了淑妃,就說沈婕妤身體不適,晚宴不能出席。”
王離神色一僵,這事怎麽就落在他頭上了?誰都知道淑妃和沈婕妤不和,他去傳話這不是觸淑妃的黴頭嗎?
“怎麽,有難處?”傅芷蘭自然沒放過他臉上的表情,適時補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