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青砂一覺睡到快正午才起,一睜眼便看見穆成澤正坐在她房裏神清氣爽地批著奏折。見她迷糊了一會兒忽然神色一變,穆成澤悠悠接口道:“懷月替你稟了淑妃,說你偶感風寒,今日不能去請安了。”
神色一鬆,沈青砂再次感慨,懷月辦事真是機靈啊!
洗漱完,午膳還沒端上來,見穆成澤埋首在一堆奏折中很忙的樣子,她便隨手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沒看過的醫書,斜倚在太妃椅上胡亂翻著。突然,她的目光仿佛生了根似的黏在某一頁上,眉頭慢慢皺起,一股煩躁從心中升起,怎麽今天才看到這本醫書?怎麽今天好死不死地看到了這本醫書?真是……要麽早點看見,要麽就別讓她看見啊!
穆成澤批好一本奏折,習慣性地看了她一眼,結果就看見她眉頭緊皺,那惡狠狠的模樣像和手中書有深仇大恨似的,心頭一跳,他也跟著皺眉,“怎麽了?”
聽見他的問話,沈青砂眉頭緩緩鬆開,目光卻仍不曾從書上移開,好一會兒才慢吞吞道:“我……好像闖禍了……”
穆成澤早等得不耐煩了,一把抽掉她手裏的書,“說。”
抿了抿唇,沈青砂抬起頭來,一臉無辜地眨眨眼,“你的重要證據搞不好讓我給毀了。”
穆成澤聽得一頭霧水,忍不住手指一動,沈青砂很有先見之明地搶先一步抬手截住那直奔自己腦門而來的手,弱弱道:“我想……淑妃肚子裏那娃可能,嗯,也許……大概是生不出來了。”
“啊?”穆成澤很難得地露出這種呆怔的神情,看得沈青砂忍不住又想笑,好容易繃緊嘴角,抬手指指他手裏的書,輕咳一聲,“我也是剛剛才看到的。”
穆成澤醒過神來,忙低頭去看手裏的書,沈青砂在一旁解釋道:“淑妃自懷孕之後天天和我待那麽久,想不出事也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