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在下,似乎越發大了。
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盡收眼底。水霧朦朧了城市的燈光,忽閃的霓虹猶如印在玻璃上的靈動畫作。這套公寓分上下兩層,位於城東湖畔住宅區一棟高層的頂樓,單層麵積上百平方米,東南兩麵都是通透的落地玻璃,煙灰色調,原木地板,室內幾乎沒什麽陳設,看著很是清冷。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簡墨準在這座城市買了房子。
方諶後來告訴她,自她的新聞出來後,簡墨準一直關注這件事,今晚照片更新後,他隱隱覺得不對勁,便過來找她。然而她並不在家,他原想等在門口,但後來還是決定讓方諶開車在附近找找。那個電話也是他打的,因為打不通所以越發擔心。
簡墨準將她從陰冷濕漉的馬路上抱起來的時候,原本替他們撐傘的方諶看著她的手臂發出低呼。她今天穿的是淺色外套,此刻左手臂上已暈染出一片刺目的紅。
他擰眉,同時加快腳步,將人小心地放上後座,才問道:“怎麽回事?”
“隻是劃傷,小巷裏有個穿女裝的男人。”她簡單說了兩句,簡墨準看了眼方諶,後者放了雨傘,一邊取出手機報警,一邊朝小巷跑去。
然而耽擱了這麽些時候,小巷裏早已沒人了,隻剩下晨珀遺落的琴盒。小提琴裝在琴盒裏,就算用力砸,盒子裏麵的琴也不該壞。但方諶到的時候,琴盒已經被人打開,那把電提被用大力砸得四分五裂,琴盒上還被小刀劃出了無數道岔。這種泄憤的方式,讓人有些頭皮發麻。
去醫院的路上,簡墨準摟著她一言不發。從她的角度看去,他原本清雋的臉繃得有些緊,直視前方的眼瞳深不見底。
大概是感覺到她的目光,他看向她,溫熱的大手拂過她的臉頰,低頭在她冰涼的額角吻了吻:“沒事了,這件事我會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