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衣再進來時,看著兩人的表情,便明白了:“你們已做好決定了?”
風小雅點點頭:“是。我們……”
在他的話語聲中,頤非什麽也沒說,扭頭離開了。
他飛快地來到馬廄開始套馬,咒罵自己浪費了那麽多寶貴的時間,最可惡的是,浪費到最後,也依然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他心頭既憋屈又惱火,套馬的動作便有些粗魯,馬兒吃疼,不滿地叫了起來。
一聲音忽道:“拿畜生撒火,你可真出息了!”
回頭一看,又是羅紫。
頤非不答話,繼續套馬。羅紫挑了挑眉毛道:“馬上就要下暴雨了,又近子時,你非要這個時候上路?”
他將馬牽出馬廄,剛要離開,羅紫擋在了前方。
頤非心中無奈歎氣,喊了一聲:“母妃!”
這個稱呼令羅紫的表情微變,但她沒有讓路:“你真要走?你可想仔細了?這一走,再也見不到她了。”
“一刻鍾前你還在勸我趕快離開,現在我要離開卻又攔阻,這是什麽道理?”
“我之前勸你走,是因為我覺得有鶴公在,你那小美人應該沒事。可現在,我聽說鶴公不打算喚醒她,也就是說天亮之前,她不能自己醒的話,就死了。小非,你再想一想吧。”
頤非的嘴唇動了幾下,突地扭過頭去,沉聲道:“我不配,母妃。我連挽留一個人,都不配。”
他在秋薑的人生中,出現得太遲太遲。
這一趟歸程,他更像個看客,得以近距離地目睹一場傳奇。
而且在最後的那場大戲中,也沒能切實地幫上什麽忙。
這樣的他,這樣軟弱無力的他,這樣一無是處的他,甚至不曾從頭到尾完全信任她的他,有什麽資格決定她的結局呢?
尤其是,至親如姬嬰,至愛如鶴公,都選擇了讓她離開。
又一道霹靂劃破夜幕,這次,暴雨終於宣泄而下,瞬間打濕他的頭發和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