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忽坐在窗邊,艱難地伸出手,拆開一封信。
她的動作很慢,她的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但手指一點點地動了,捏住信箋,慢慢地將它展開。
她鬆了口氣,先笑了一笑。同樣的蘇醒後不能動彈,這一次,可比雲蒙山那次進步得快。
信是宜國來的,右下角繪了一隻鵸餘——這是宜國國主赫奕的圖騰。
一個月前,頤非寫信給赫奕,告知他程國發生的事情和頤殊可能逃去宜國的推斷,洋洋灑灑寫了十幾張。
宜王的回信今天才到,隻有五個字——“那就……來宜呀。”
尤其最後一個“呀”字的一撇,拖得又彎又長,仿佛一個大大的笑容。
赫奕別號悅帝,據說性格風趣幽默,喜愛笑。姬忽雖沒見過他,但從這個字就可以推斷,還真是個妙人。
信是回給頤非的,頤非自然先看過了,再拿給她。
之前,他緊張地看她拆信,現在,緊張地等著她發話。
姬忽想了一會兒,看向他:“你覺得?”
“防人之心不可無。沒準這一切的主使者正是赫奕。”頤非對那位悅帝可是半點好感都沒有,“他下令給胡九仙,救走頤殊,再設局誘我們去,然後將我們一網打盡。別忘了,程國和宜國的關係可素來不好。”他父王生前,就心心念念想要吞掉宜國。
姬忽又沉吟了一會兒,點點頭:“你說的不無道理。”
“對嘛,而且我們這邊還有一堆事沒做呢,忙得不可開交,根本去不了。算了算了,頤殊之事先放一放,蘆灣重建和放歸如意門弟子才是最重要的……”頤非說著把信抽回來,一卷就要扔掉,聽姬忽忽道:“但我還是決定去。”
頤非扔信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盯著她,神色漸漸複雜。
“我好一些了,晚衣說我可以坐船了。我想回璧國一趟……看看昭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