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寫完《圖璧》後,我寫了很多番外,其中一篇是關於姬忽的。在那個番外裏,姬忽跟言睿來了一場師生戀。當時我所認識的編劇朋友郭寶賢看完番外後,很認真地告訴我:“我一點都不喜歡這個番外,你毀了我心目中的姬忽。”
我非常震驚,且疑惑。
在我的設定裏,姬忽就是在言睿的引領下,雖然成了四國譜的主人,但是心懷大義想要改變世界……挺中二的設定,但挺帶感的,對不對?
然後過去了好幾年。當我開始寫《歸程》時,我終於明白了郭寶賢為什麽那麽說。姬忽的確不應該是那篇番外裏的那個樣子。她應該更叛逆,更大膽,也更痛苦,更孤獨。她是一個被遺忘在戰場邊緣處的鬥士,當她醒來時,戰友全死了,而戰鬥還在繼續。
所以,歸程一直寫得我很鬱卒,很心力交瘁,寫寫停停,拖了好多年。
但幸運的是,我終於邁過了那道坎。我停下它,先去寫《式燕》,而當《式燕》完成後,姬忽的麵容在我心中已經很清晰了。我看得見她的一顰一笑,也看得見她笑容下的傷痕,從不呻吟,從不傾訴,笑著把秘密藏到了最後。
我終於完成了《歸程》。
寫到第五卷時,其實還有好多好多故事。我發現越寫越長,長得無法收尾,正頭疼時,編輯暖暖對我說:“《禍國》係列一共幾本呀?”
“寫完《歸程》就沒啦。”
“什麽?隻有三本嗎?怎麽也要湊‘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四本吧?四個國家,你怎麽能厚此薄彼?一個國家一本啊!”
“啊?可是宜國……我從沒想過它的故事啊!”
“那你現在開始想啊!”
我想啊想,發現,確實有很多情節可以挪到宜國去寫。而且《圖璧》當年寫得太草率,關於赫奕很多都是一筆帶過,甚至關於薛采,也隻細寫了他八年後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