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予騫揉了揉眉心,沒人知道他那平靜無波的眼睛裏暗藏著多少洶湧。
平地起雷,吳正坤麵色一凜。
“為什麽?!”
“佛洛朗老先生突然對代理協議有些異議,他說暫時不準備進軍國內市場了。”
轉折來得太過匪夷所思,吳正坤疑竇頓生:“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佛洛朗不是把合作事宜全權交給你做主了……”
溫予騫無奈聳肩,話鋒一轉:“你之前說給我東方酒業百分之十的股份,但我沒要。你還記得這事嗎?”
這個時候重提股份就意味深長了,不過,吳正坤不愧是久經商場的商人,心中當即有了盤算。
“股份我隨時都可以給你。”
“不用給,我以市價購買。”略略停頓,溫予騫聲音一低,“從今天開始,我正式以股東身份加盟東方酒業。”
吳正坤不免愣怔,與溫予騫進行利益捆綁,是他求之不得的好事。
“可是外麵那些記者怎麽辦?如果讓他們白跑一趟,得有多少人看我們的笑話?”
“不會讓他們白跑,就公布這個消息吧。”溫予騫說完,整了整襯衫領口,起身大步走向宴會廳。
溫予騫入主東方酒業的消息,在業內引發軒然大波,起到的成效並不亞於一紙進口葡萄酒的獨家代理協議。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東方酒業股價暴漲近兩倍,多次登上財經版頭條。與此同時,許氏之慘淡,簡直慘不忍睹。但凡企業涉及食品安全問題必遭輿論炮轟,人人喊打,許氏儼然成了落水狗,根本打不贏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我打算暫時放棄中低端市場,主攻高端葡萄酒。目標客戶為收藏人士,以及高檔俱樂部。”
H市某家高檔私立醫院的病房裏,許宴擺著張臭臉,坐在窗下的沙發上,為許氏未來的市場方向定了調。
這條路雖然不好走,但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