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令樂彤萬萬沒想到的是,大晚上的,溫予騫竟然一個步驟都沒讓她落下。從最初盤中美食好吃到讓她想流淚,到後來肚子飽脹得想流淚,樂彤默默數了數,她才剛剛吃到聖雅克扇貝這道副菜。
不過,溫予騫顯然是沒有這種困擾的,他隻給自己點了個龍蝦清湯。
這男人本就是沉默內斂之人,食不言寢不語也就不足為奇了。可樂彤不是個悶葫蘆:“真奇怪,你說徐安琪的便當到哪裏去了?難道我真的少訂了一盒?”
她隨口一說,根本沒指望溫予騫能給她解惑,不承想他回道:“她把便當扔掉了。”
樂彤的嘴巴微微張大了些,比起這個答案,更令她吃驚的是:“你怎麽會知道?”
“我聽清潔人員說的。”溫予騫清淺地丟來一句。
樂彤把頭埋回碗碟間,她實在想象不出清潔阿姨如何會對溫予騫八卦這種事兒,約莫是這男人的魅力已經大到連法國大媽都無法抗拒了吧。
溫予騫早已放下湯匙,他手邊是一杯伯爵茶,修長的手指摩挲杯緣,他的視線落在樂彤身上。
燈光下,她秀美的頸子微微低著,大概是皮膚太過白皙,仿佛有瑩潤的粉光從她肌膚底層透出來。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她的睫毛又長又翹,小巧的鼻子十分秀挺,花瓣兒似的嘴巴一鼓一鼓的——她美,卻不是那種令人驚豔的美,而是一種刻入了骨頭裏的美,帶著不經意,帶著慵懶,帶著連自己都不自知的恬淡。
樂彤明顯感覺到一道不容忽視的目光投向了自己,壓在她臉上欣賞。她握著叉子的手頓了頓,臉頰莫名有點燒,不敢抬頭回視。
溫予騫卻在這時再淡然不過地撤回了視線。
“你為什麽要做製片助理?”
樂彤心口一鬆,張嘴就要吐出“因為錢”那個敷衍的答案。可話到唇邊,卻連她自己都沒料到自己的回答會是:“因為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