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薇薇是在拍賣會結束後來到貝爾納酒莊的,房間是樂彤幫她布置好的。
偌大的房間裏隻有她一人,果盤裏新鮮飽滿的藍莓和車厘子,就像一麵五彩斑斕的鏡子,映出屬於她的寂寥之夜。
韓薇薇抱著雙肩,悵然一笑。
今天是她的生日,水果是溫予騫喜歡吃的,熏香也是他習慣用的。可她搭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來這裏,又給了他那麽明顯的暗示——想讓他送一支紅酒給她當生日禮物,那個男人卻根本沒有理會。
溫予騫在拍賣會中途離開時,隻對她說了一句話:“這支酒對我很重要。你想要什麽生日禮物自己去挑,然後記在我賬上。”
韓薇薇心裏清楚,像溫予騫這樣的男人,他想要什麽女人,隻要一伸手就會有。而他不伸手的原因,隻是因為不想要而已。
可這世上最殘忍的事情,莫過於你心裏什麽都清楚,卻還是控製不住自己的心;你明知這是一段窮途末路的情感追逐,卻還是無法讓自己停下腳步,以至於當韓薇薇聽溫予騫那樣說的時候,她的心就像被剪刀鉸著一般疼。
隔天是節目組在法國拍攝的最後一天,後天早上大隊人馬就要啟程回國了,所以當天的拍攝任務相當繁重。
一上午的鏡頭都是在酒窖裏完成的。除了樂彤和林爽之外,節目組的人壓根不知道昨天的碎酒事件,一切就像是被橡皮抹掉了似的,沒有留下一丁點痕跡,拍攝十分順利。
不過,樂彤在慶幸碎酒事件得以有驚無險地解決之餘,或多或少還是有些納悶,佛洛朗老先生為什麽會突然改變決定?
拍攝間隙,林爽湊過來跟她說:“哎呀,你怎麽又在發呆了!你別胡思亂想啦,可能莊主刀子嘴豆腐心吧,也可能他遇到什麽開心事兒忽然心情大好,所以大赦天下……”
“也許吧。”樂彤也隻能這麽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