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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萬家強早早起了床,去早市買了老萬最愛吃的油餅和老鮑愛吃的茶蛋,拎回家,見季蘇端著鍋從廚房間出來,身後還跟著跟她搶鍋的老鮑,看樣子是老鮑非要做稀飯,季蘇不肯。
別看老鮑身強力壯地在城裏住了小三年了,但老鮑從不做飯,理由是她隻會做莊戶飯,怕把好東西做得別人不愛吃,更怕做糟踐了,當然,萬家強明白,老鮑的這些說辭,不過是說辭而已,真正的原因是她不願意下廚房。
季蘇邊在水龍下洗米邊說媽您歇著吧。
老鮑抄著手,帶著哭腔說這就要回去了,你就不能讓我給你們做頓早飯?
季蘇還是堅持讓老鮑看著電視等她把早飯好,聲音淡淡的,好像本來就這樣,也應該這樣,她已是適應,不圖改變,雖然聲音裏沒有一絲毫的譴責和怨氣,但在這個特殊的早晨,在萬家強聽來,就覺得這淡淡裏透著殘酷,就把吃的放在了餐桌上,拉了季蘇一把,說咱媽想做就讓咱媽做一頓吧。
季蘇低著頭,像在揀米裏的石子似的,說不用了。其實米很幹淨。
以往,萬家強覺得季蘇的倔裏透著可愛,可今天,覺得她有點過了,就有點強硬地拉了她一下,她微微一趔趄,原本扶著鍋沿的手,就鬆了,鍋一歪,濕漉漉的米和淘米水灑得到處都是。
那態勢,很是狼狽,不象不小心,倒像夫妻倆吵架,洗米的那個一賭氣,把盛了米米水水的鍋給扔了。
在場的人,都愣了。
老萬從房間溜達出來,瞥了廚房一眼,賭氣似的,把自己一屁股扔到沙發上,打開電視,老鮑也生氣了,好像季蘇是成心要摔鍋給她看,身子一扭,去了客廳,敞亮著嗓門說放心吧,我和你爸臉皮沒恁厚,我們吃了飯就回!
可老鮑他們還是沒走成。
因為萬家強的手機在臥室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