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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蘆荻周身酸疼,好象全身關節都呀掙紮著散開了去,口幹的要命,喉嚨像著了火,拿體溫計量了一下,39度。
藥箱在書房,她懶得去拿,恣意地想,燒吧燒吧,燒死了才好呢,若是自己就這樣燒死了,他會不會心疼會不會悔不欲生昨夜沒留下來陪她呢?
這樣想著,就覺發燒真好,若是發場燒能把他拉回來,她願意就這麽燒下去,用這瘋狂的體溫,點燃他試圖熄滅的愛火。
喝了點水,她給仲嘉浩發了個短信:我發燒了。
電話可以不接,短信總是要看的吧,若是看了,他能不急麽?這麽想著,嘴角就翹起了笑,腦袋漸漸失去了思維,昏昏沉沉地就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聽到電話響,她騰地睜開眼睛,一把抓起電話,哽咽著說嘉浩……
打電話的卻不是他,是李老師,她急急說:蘆荻,怎麽沒來上班,你的課馬上就要開始了。
蘆荻的心,重重跌回來,奄奄說:李老師,麻煩你個主任說一下,讓別的老師給我代一堂課吧,我發燒了。
李老師關切了幾句快去醫院看看之類的話就急急扣了電話去幫她安排代課的事去了。
蘆荻看了一下窗戶,太陽晴朗朗地掛在天上,把淺色的亞麻窗簾都給刺穿了,曖昧地爬到床沿上。
她掙紮著下床,洗了一下臉,鏡子裏的女子愁腸百結,麵色憔悴,她換上衣服,下樓,叫了一輛出租車,司機問:去哪?
她說了仲嘉浩公司的寫字樓,司機向後探過手給她開了車門,低頭上車時,她搖晃了一下,腿一軟,差點坐在馬路上,便改口說:去市中心醫院吧。
掛號,去門診,不管病人多麽痛苦多麽焦慮,醫生永遠是不急不慢的,他們見慣了生老病死,像感冒這般小恙不值得他們大驚小怪,再疼燒呀,你也要繼續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