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連諫
千挑萬選來的婚姻,先是倦到看不見三十歲後的日子,漸然的,是了明天,磕磕碰碰裏很多不入眼一一地倪端漸現,像了積雪融化後露出土地的瘡痍,淩亂、不堪。
夜裏,看睡在身邊的他,你的心已是飛了,梳理一些遠遠的青春年少歲月,有過很多次選擇,有過很多優於他的男子,怎麽就是了他?悔了,卻不能說,畢竟嫁的時候,你也是心甘情願、滿心歡喜地被幸福衝擊著,不曾想過漫長的未來,竟是和最初的設想,落差巨大。
千回百轉裏想起他,一個追了五年,你卻始終不肯動心男子,很平常的身材與相貌以及家境,對你的好卻是蓋過了所有的男子,想過很多次,究竟是怎的,你的心竟然不曾動過分毫?也有朋友問過,你鬱鬱想了半天,依舊是答不出,遂說:他吃飯吧唧嘴巴。確實是的,他吃飯吧唧嘴巴,這或許並不是原因,愛與不愛,從來都找不到理由,理由隻不過是用來搪塞別人詰問愛或不愛的牽強借口。
曾經和他站在學校的操場上,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話,那時你正是青春鋒利,話語像刀子,不經意間就尖利地刺過去。相識第三年的末梢,在愛與不愛間的追逐裏,他選擇去外地,說:你我受不了和你呼吸著一個城市的空氣卻愛不到你。
你沒心沒肺地笑。這個傻傻的男子,居然追著要一個不愛的理由,無論怎樣都能承受。
你真的找不到借口。
他走了、你嫁了,和先生戀愛時沒想過他,結婚後的甜蜜裏也是沒想過,隻是不如意漸然多了時,他就像了影影綽綽的風,恍惚地在心裏搖晃那麽一下子,想起了他的許多好,比如和他一起走路,重負向來在他的肩,比如他說過以後不會讓你洗衣服不會讓你洗碗,很多很多的細節,一一的,將先生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