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不肯承認,是愛情樹下一瓣落花的,是我,在你麵前的姿態。因為,坐在愛情的樹上,是你的姿態。
那時,我咬著一棵煙,對你,炫耀幸福,你笑,抿著嘴,用眼角看我。
很久之後,你說幸福女子誇先生,他的優點怎會隻剩了外貌?
我便啞然,你怎知,如所有女子一樣,我是多麽地熱衷扮演幸福。卻被你一語道破,一如,我為一尾殘破到鱗片零落的魚,拎著經年之前的一枚鱗片向人炫耀自己曾經擁有的美麗。
卻被你,一語就給揭了去,而我,又無語可爭執,因為幸福的短缺,讓我在刹那間理屈詞窮,因為被洞穿的幸福貧窮,我惱了你的。
隻是,我的心,已被你臣服了去,連掙紮都向是投向你懷抱的姿勢,那時,我們在黑夜而又陌生的北方,餓了,有這種感覺的不隻腸胃,還有心。
餐廳所有的椅子,都四腳朝上,扣在桌上,一副業已打烊的姿態,這姿態,就像愛於我們,閉了門,再來的,都是不和時宜,我們卻不肯承認,固執地要吃,固執地要別人承認來的就是上帝,無論何時。
於是,我們吃到了有生以來最滑稽的一餐飯,廚房唯一能做的菜,隻剩了吊鍋茄子,沒有主食。
多麽大的諷刺,就如你我,是彼此愛情之外的一道零食,卻抵死不肯承認這個事實。
想到這些時,茄子燙傷了我的心,胃滿了,全是沮喪,你看不見。
吃茄子時,你的樣子很興奮,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做給我看的,我隻是那麽迷戀鍋子下的酒精爐,藍色的火苗,在我的心裏,跳著絕望的舞,想到了你曾經的話,什麽珍饈都比不過她燒的菜香。
你的,這句充分炫耀的話,那麽明顯地對比出了我的破敗,在這一生裏,我連下廚取悅一下你的胃的資格,都沒,這怎不讓我落魄羞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