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內，溫素素燒開了爐子，把幹淨的毛巾用搪瓷盆裏的熱水浸濕，隨即遞給了他：“好了，擦擦吧，剛才打他時濺了土，臉也髒了。”
“好。”周時接過布子，擦了擦嘴角，掀起常年垂下的鳳目，露出難得純稚的一點神色：“幹淨了嗎？”
“沒有，”她忍俊不禁：“再往下擦擦。”
見他怎麽也擦不準，和孩童一樣懵懂無助地看著自己，溫素素徹底憋不住了，開懷笑出聲，伸手接過他手中的毛巾：“算了算了，我給你擦吧，靠你自己肯定擦不幹淨。”
溫素素輕輕地給他擦拭著髒處，沿著男人高挺入峰的鼻骨，一直到筆直的薄唇，她的心也隨之砰砰響起。
仿佛雀鳥受驚，她猛地想縮回手，卻被周時一把拽住手臂：“別逃避我，素素。”
周時睫如蝶翼輕顫，他呼吸急促了幾分，拽緊她皓白細膩的手腕，緊緊貼在他的臉側：“今天，我再一次見了那個男人，就是他，差一點跟你結婚。”
“可是，他那樣的差，讓我看不出一丁點配上你的資本。”
尾音裏帶了點顫抖和不解，酸水發酵彌漫在了心腔中，周時微哽：“他配不上你，素素，你為什麽…不能考慮下我呢？”
“我…”
溫素素踟躕不敢開口，周時繼續加油突破她的心房：“如果你仍然像你之前提的那樣，怕我隻是出於責任娶你，那麽你可以不用擔心了。”
迎上溫素素疑惑的目光，周時緩緩開口：“因為———我喜歡你。”
“我…”溫素素眼底的劇痛難以言說，她無法開口提及前世的遭遇，更無法說她害怕再次交付真心，而得到背叛的結果。
是她的問題。
周時是個很好的人。
“你很好，”溫素素艱難啟唇，可剛要說，眼中的淚卻率先落了下來，泣不成聲。
周時有些不明所以，眼底覆蓋了霜雪的落寞，不過還是溫柔地替她擦拭了眼中的淚：“沒關係，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