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趕到火車站之際,恰巧是七點過十分,距離發車的時間還早。
周時看著眼下烏青的少女,一派心事重重的模樣,就知道她定然沒胃口主動吃飯。
他也沒多問,而是大跨步地去旁邊的攤販那兒買了兩份裏脊夾膜,裏麵放了滿滿當當的裏脊肉和肉腸,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謝謝。”溫素素接過早飯,卻沒有下一步動作。
她盤算著如果自己和爸爸開口,不知道他的反應如何。
她更怕的是,溫國安知道了這殘酷的真相,會做出些無法挽回的事。
要知道她這好弟弟的親爹如今來看,有很大概率是方明。
這官官相護,尤其是農村裏頭村長有那麽大的執行權力,萬一以後宅基地換樓、戶口遷移、九零年代初的農村土地改造工程開始後,再給她爸使絆子,做出些預測不到的事。
他們就算是受害者的一方,也沒能力阻攔。
越想越煩,她索性也沒心情再吃了。
周時見她蹙顰無助的模樣,心裏泛起了漣漪:“假如有事兒解決不了,可以和我說說。”
這些事兒汙穢的很,溫素素也不想讓他太為難,隻得努力擠了個笑:“家裏那些事,翻來覆去惦記著就有些煩了。”
大汶村本就不大,溫家有個大掛車司機,再找了個帶女娃的寡婦幾乎人人都能耳聞,周時是男人又性子淡,不過還是多多少少都聽過這些的。
他沒再追問。
身前細碎的陽光被壓下黑影,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擁入一個炙熱無比的懷抱裏,她悶頭在泛著冷清香氣的胸膛前,聽到頭頂落下了柔和的聲線:“睡一會兒吧,不要再想了。”
溫素素闔眸,聽到了耳畔遞**的心跳聲,有力、穩重,和著她的,已經分不清楚了。
又仿佛交融在了一起。
心底某處就如勃發的藤蔓生長,周時壓下心底的悸動,脈搏跳動間隻想無所顧忌地將她拆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