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素素徑直地把周阮帶回了自己的店裏,金玉見她去而複返又帶了人回來很是好奇,探出個腦袋來。
“小玉,麻煩上個原湯鍋底,這位是我在省城幫過我忙的阿姨,在這兒偶遇正巧來咱們店裏吃頓飯,你辛苦啦。”
“哎,得來。”
金玉看了女人一眼,端來小鍋笑著打趣:“你和阿姨長得還挺像的,真是有緣,別是阿姨丟了的閨女吧。”
這一句俏皮話,卻是血淋淋的真相,引得某人心裏卻掀起萬丈波瀾。
周阮笑的有些僵硬,溫素素瞥見,猛拍了下金玉胳膊:“胡說什麽呢,周姨人家有閨女呢,還是省城重點高中的尖子生,我哪裏能比呢?”
金玉小聲嘟囔:“你也不差嘛。”
周阮聽了她的話,並沒有感到絲毫的驕傲與喜悅,密密麻麻的痛意牽扯到了她的神經,她猛嗆了一口,捂唇:“不好意思哈,我吃的太急,出去喘口氣。”
再不出去,她感覺自己要痛死在親生女兒麵前了。
窒息感束縛著她,原來這麽多年,她以為不見就不會有愧疚,可一見到才知,愧疚永不會消弭。
會在某一日,滿是喧囂地衝垮她的堤壩,讓她潰不成軍。
周阮站在門口,簡單地拿出帕子擦了擦臉,剛準備回屋。
“多虧你了,小周,我個當爸的都不知道閨女的店來哪兒,慚愧啊。”
“溫叔,別這麽說,又不是什麽大事兒,正好我也來鎮上有事,不麻煩。”周時漾起溫潤的笑意。
溫國安笑著開門,隔著玻璃,腳步卻突然頓住。
“怎麽了?”周時茫然,他扶住溫國安的肩膀,生怕他突然犯了腦梗。
溫國安喉結滾動,脖子繃的僵直,他輕拍了下周時的肩膀:“你先進去吧,小周。”
待周時進入,門外倏而陷入了一派靜默之中。
周阮對上眼前有些蒼老了的男人,眼神閃爍著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