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波不可置信地幾乎要把眼珠子瞪在了成績單上,他仔細地、一點點地凝視著這張厚重的成績單。
沒有一門科目的成績夠考上大學的,更何況是合起來。
所以,這就是他親閨女口口聲聲說的成績優異,一定能考上大學?
趙波目眥欲裂,青筋凸起如樹根兀然抬起,他一步步地走近趙秀,像是死神拿鐮刀來收割命一般。
趙秀退後,拚命搖頭:“爸,你聽我說,你聽我說,啊———”
溫素素被這一聲嚇了一大跳,一回頭,發現許多村民探出頭來目睹這一切。
林爽也扶著車沒走,眾人眼睜睜地看著趙秀被拖進了村口荒廢的集體公社的瓦房裏。
她的鞋子因為掙紮,也被踹掉了一隻。
不一會兒,瓦房那邊就傳來了沉悶的毆打聲,以及女人尖銳的哭泣,直衝雲霄的刺耳和淒淩。
過了一陣,好心的大嬸倒是猶豫片刻在外頭勸了幾句,但也沒多阻攔。
但凡目睹了就知道,顯然是趙秀隱瞞了成績差的事實,沒考上大學惹得趙波狂怒。
這年頭,女娃要是欺騙爹媽、還不好好學習,就是“死罪”一般的看待。
所有人都覺得趙秀這頓揍挨的不冤。
直到瓦房裏沒了動靜,一個瘦弱的身影亦步亦趨地爬了出來。
趙秀沒了從前的囂張氣焰,微聳著身子,漏出的脖頸也滿是紅紫傷痕,像蜈蚣盤踞,醜陋無比。
她微匍匐著身子,怯怯地瞥了眼身後的趙波,低聲下氣地爬到溫素素麵前,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樣:“姐,我———”
“我不是你姐,有事也別找我。”
溫素素退離了幾步,她看慣了趙秀這副反差明顯的神情,自然知道她打的什麽餿主意。
趙波靠不上了,又想吃回頭草了,篤定了自己一定會心軟。
果然,趙波踹了趙秀一腳,神色不耐地開了口:“她不說,老子替她說!高考連破大專都考不上的爛貨老子可不養,這破爛閨女還給你爸了,我不要,把我這段時間供她的錢給我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