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的功夫,秀芸就摸出了這人的大概性子。
直爽,不墨跡,一點兒沒有虛頭巴腦的客氣,足足讓虎子娘添了三次飯,吃了十張餅才滿臉鎮定地放下碗筷。
秀芸都看呆了,勉強吃了一張餅,半碗粥就已經飽了,但她也不急,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碗裏的粥。
“這位大叔怎麽稱呼?您要來我這裏做事,我都還不知道你的名諱。”
“單名,一個黎。”
“姓氏呢?”
那人搖了搖頭,“從前的姓氏,我已經是不能再用了,無姓。”
他抬起頭,半臉都是胡子,“姑娘姓什麽?”
“方,方秀芸。”
“哦,那我也姓方好了,方黎。”
“……”
秀芸嘴角抽搐,什麽情況?為毛要跟她姓?入贅嗎?
方黎卻全然不覺得有什麽問題,表情淡淡的,其實他那張臉,有什麽表情也看不出來就是了。
秀芸隻能嗬嗬嗬地笑,“我就叫你黎叔吧。”
自己一頓飯換回來一個人,她都覺得神奇。
“黎叔,我說話直你別介意,昨日我隻是無心之舉,實在不足掛齒,黎叔卻為何要執意找上門來?”
“受人恩惠,我除了這副身子沒有別的可以回報。”
“……”
秀芸越聽越不對勁,所以這是……打算肉償?
她感覺自己還是別再問了,這種看起來就是高手的人,腦回路她真心揣測不到。
環兒將強水給請來了,強水一走進院子,敏銳的直覺讓他立刻注意到黎叔身上。
“秀芸姑娘。”
秀芸這才起身走過去,方黎在她身後跟著,來到了強水的麵前。
秀芸將事情大概說了一遍,忽然發現,強水叔今日的感覺有些不太一樣。
就連嘴邊的笑容都很克製,整個人呈現出緊繃的狀態。
是因為……,自己身後的方黎?
強水這是本能反應,他能夠坐上捕頭,靠得也是一次次立功,他的直覺比平常人更敏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