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芸兩輩子加起來,也沒有在軍營裏待過。
君炎將她和環兒帶到了一個營帳前,“委屈方姑娘暫時將就一下。”
至於方黎……
君炎轉過身眉頭微挑,“不知道方壯士可能跟那些兵們湊合湊合?”
方黎不置可否,君炎便帶著他離開了。
秀芸進了營帳,裏麵的擺設很簡陋,一張可以休息的床,一張桌子,沒了。
將藥箱在桌上放好,環兒皺著眉頭環視了一圈。
“姑娘,真是委屈您了,這怕是連熱水也沒有吧?”
秀芸卻沒什麽反應,不過是應付一個晚上,那些將士們也都是這麽過來的。
秀芸忽然覺得很佩服,行軍打仗條件如此簡陋艱苦,卻還是用他們的血肉之軀抵禦外敵。
這些人,都是值得敬佩的。
“好了,早些休息吧,明日就可以回城了。”
……
第二日,秀芸起得很早,床榻並不舒服,她晚上幾乎沒有睡沉。
稍作收拾,秀芸忽然興起出了營帳。
外麵已經極有生氣,駐地中間一塊極大的場地上,人聲鼎沸。
“小姐,那是……黎叔?”
環兒眼尖,秀芸也看到了,在場地的中間,方黎傲然立著,身上還是那件灰撲撲的衣服,卻顯得十分有氣勢。
“老昂,上啊,你可別慫,剛剛誰叫喚得最起勁?”
圍著的人紛紛起哄,像是在慫恿人跟方黎切磋。
“上就上,老子是擔心一會兒手重了,打傷了小女大夫的人,女娃娃哭鼻子。”
一個肩膀粗獷的漢子走出來,長相和聲音都十分粗糙,秀芸有些印象,昨日她進去了營帳,裏麵有個眼睛瞪得最大的,仿佛就是這個人。
秀芸暗暗笑了笑,哭鼻子?還不知道一會兒哭鼻子的人是誰呢。
黎叔可千萬手下留情,出手太重了挫了他們的士氣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