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拎起百嬰燈,開上野馬車直奔村裏。
剛進村子,父母正在村口和人閑談,他們看到我開著跑車,驚得說不出話。
我下車跟父母打招呼,看到地上散落著七零八碎的紙錢,想必是昨天趙二爺出殯留下的。
“魁呀,你開的誰的車?”老爸壓低聲音,指著野馬跑車問道,看樣子是懷疑我偷車。
“放心吧,沒偷沒搶,開的朋友的車。”我直接了當回一句。
老爸點點頭,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還以為你自己買的呢,好好工作,以後咱們自己也買一輛。”
老爸的話逗得周圍街坊鄰居哈哈大笑。
我想著盡快弄清楚趙二爺出殯的事,於是話鋒一轉,問道:“趙二爺昨天出殯的時候,出什麽事了?”
老媽撇嘴道:“哎,別提了,一個隻裝了骨灰盒的空棺材,七八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愣是沒抬起來,你說這事邪門不?”
我心中一顫,問道:“既然抬不動,那是怎麽出殯的?”
老爸苦笑幾聲,說:“人抬不動,還有別的辦法,你六叔把村裏建房用的吊車給弄來了。”
“等會兒,我沒聽錯吧,用吊車抬棺材嗎?”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話。
趙二爺的棺材之所以抬不動,完全是因為怨氣未消,等他氣消減了,倆人就能把棺材抬走,結果六叔把吊車都弄來了,這不是擺明了跟趙二爺對著幹嗎?
看來六叔的病八成跟趙二爺有關係。
人一生之中有兩個重要時刻,第一個是出生,決定了門第貧富,命好的生在富貴之家,命不好的生在窮苦之家,饑一頓飽一頓,想活下去都難。
另一個重要時刻就是出殯,有的人死後是入殮厚葬,修墳造墓,各種陪葬品林林總總,數不勝數。
而有的人用破草席一卷,隨便找個亂墳崗子就埋了,更有甚者,直接丟在路邊,任由野狗啃食,最終淪為孤魂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