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禿子盤腿坐在地上,麵前擺放著閻婆婆的骨灰盒。
我和萱萱都沒說話,也沒有向前走,靜靜觀看著孫禿子。
隻見一縷縷黑色的煙霧在孫禿子和骨灰盒中間縈繞。
他們好像在交流靈氣,孫禿子把體內的陽氣傳到骨灰盒中。
而骨灰盒中的霧氣緩緩飄進孫禿子的鼻中。
萱萱低聲問:“他在做什麽?”
我沒有回答,輕輕向前幾步,打算看仔細些。
孫禿子雙手合十,嘴裏念著奇怪的咒語。
我想要聽清楚,卻發現他念的不是中文,嘰裏咕嚕像外文。
這讓我感到詫異,難不成孫禿子還會外文?
呼哧……
孫禿子長吐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睛,把骨灰盒放在桌上。
“來的正好,給閻婆婆敬香吧。”
我走到旁邊,點燃三炷香,對著骨灰盒三鞠躬。
萱萱見狀也跟著效仿。
孫禿子端起油膩的大茶缸子往喉嚨裏灌水,咕咚咕咚,頃刻間喝光了一杯子茶水。
我遞給孫禿子一條毛巾,問道:“你打算把閻婆婆葬在哪裏?”
“已經找好地方了!”孫禿子冷冷地說。
“需要我們幫忙嗎?”萱萱開口問。
孫禿子掃視一眼萱萱,冷哼道:“楊館長你不能當了官就忘了殯儀館的規矩吧,火化室不能進女人的!”
我和萱萱有些尷尬。
萱萱對孫禿子嘀嘀咕咕,抬腿往門外走。
“真是人老事多,好心當成驢肝肺。”
孫禿子聽後開懷大笑,好像得了誇獎。
等萱萱出了火化室,我想起紅磚樓欠款的事,輕聲問:“禿爺,現在就我們倆人了,我問你一件事。”
“是閻婆婆自殺的事嗎?如果是,就不用開口了。”孫禿子語氣很堅決,容不得半點商量。
“還真不是,關於紅磚樓的事。”我盯著孫禿子的臉,仔細觀察他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