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悠悠,柔婉地掠過晏淩的麵龐。
晏淩被蕭鳳卿的健臂圈在懷裏,僅僅是眨眼的工夫,她就隨同蕭鳳卿站到了一棵絨花繁茂的合歡樹上,紛紛散散的合歡花順風飄拂,猶如一縷縷粉色的絲綢在耳畔頑皮滑落。
濃鬱的花香撲鼻而來,寬大的樹冠就像一頂巨傘撐在頭頂,冠頂疏漏,間或有星光穿過挨挨擠擠的合歡花灑在晏淩身上,她微微仰頭,那星辰便盛進了她光華璀璨的眸底。
蕭鳳卿側眸看著這一幕,近乎失神。
晏淩察覺到蕭鳳卿灼熱的視線,掙紮要下地,蕭鳳卿單手扶住她的纖腰牢牢束縛:“還看不看日出了?再亂動,這些合歡花都要被你踩死了,人家跟你無冤無仇,你何必辣手摧花。”
晏淩依舊冷著臉:“我可沒要求看日出,如果不是你纏著我,我也不會在這兒與你打架。”
“是我犯賤,是我不要臉纏著你非得帶你過來,行了吧?”蕭鳳卿低聲下氣地賠罪:“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衝你發火,你別惱我了,我不是已經為我的魯莽付出代價了?”
說著,蕭鳳卿捉住晏淩的手在自己破皮滲血的麵頰輕輕一碰,故意委屈地咕噥:“你瞧,隻差一丁點那根蘆葦杆就要刺到我眼睛了,當時那麽危險,我躲都沒躲,心想隻要掛了彩,你就能不生氣了,我如此用心良苦,你還對我板著一張臉,這是明擺著欺負我嗎?”
晏淩的目光在蕭鳳卿臉上淡淡掠過,其聲平靜:“欺負你怎麽了?是你自己湊上來的。”
蕭鳳卿從善如流:“對,全是我自找的,你我之間,倘若有一日鬧得天翻地覆,那絕對是我不知死活犯了錯,肯定和你無關,別說隻是一蘆葦杆,就算你要了我命,我也甘願賠給你。”
晏淩哼笑:“說的比唱的還好聽,我要你的命做什麽?不能吃也不能穿,平白髒了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