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鳴鳥啼,繁星夏月。
火堆響起炸裂柴禾的劈啪聲,火光跳躍,晏淩的臉忽明忽暗,火影掩映她半張麵孔,濃密纖睫勾出一點水潤的清光,在山根處落下扇弧。
蕭鳳卿目不落睫地盯向她,蜷著的手指不知不覺攥出了汗,心跳莫名急促。
晏淩翻轉著那把軟劍,放在眼前凝眸打量片霎,眼裏透著狐疑:“好奇怪,這把軟劍鑄造的方法似曾相識,倒有點像我師父打出的刀,不過細微處又很不同,形似神不似。”
“你這劍是哪位名家鑄造的?”晏淩隨手挽了一個劍花,劍身泛著冷冷白芒,猶如絕立千丈的懸崖峭壁,劍光則刃如霜雪,寒氣逼人,她由衷讚歎:“真是一柄……世無其二的劍器。”
夜風柔和吹拂,蕭鳳卿頸部的細汗微微涼了,他淡淡一笑,搪塞道:“是我舅舅找來的劍家所鑄,好像是舅舅的摯友,叫什麽我也忘了,總之算世外高人吧,鍛煉驚蟄劍的人就是他師弟。”
晏淩笑笑:“我還以為是我師父認識的人。”
蕭鳳卿眸光一閃,也笑了笑:“說不定他們還真認識,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這也算緣分了,我們是夫妻,為我們打造兵器的人或許亦是舊識,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
晏淩不理會他的調侃,又把軟劍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忽問:“這劍叫什麽?”
蕭鳳卿一心二用,一麵裝作聚精會神地烤魚,一麵將眼稍稍稍往晏淩臉上睇,聞言,他薄唇輕啟:“臨淵。”
“臨淵?”晏淩細細咀嚼這劍名,意味深長地凝一眼蕭鳳卿:“很合你的處境。”
話落,她手腕輕轉,將臨淵遞給了蕭鳳卿。
蕭鳳卿傾身,克製著急切,不動聲色地收回劍,掌心裏的汗意在觸到仍舊留有晏淩餘溫的劍柄之後,悄然匿跡。
晏淩坐到蕭鳳卿身邊的小石頭上,托腮看著他手下烤得焦黃的鯉魚:“我能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