蕪湖館。
睿王麵色鐵青地坐在外間,不斷有侍女端著血水出入,他冷眸望著那一盆盆猩紅的水,攥著的拳心青筋暴起。
女子虛弱的呻吟聲在裏間斷斷續續地響起,間或有聲聲慘吟傳出來,顯見裏頭的人經受了多麽非人的折磨。
“王爺,”禦醫神色凝重地走出珠簾:“側妃的命暫時保住了,不過側妃體弱,得好生調養,不然以後在子嗣上恐怕……”
禦醫歎了口氣,沒再說下去,但他沉重的臉色已經清楚地傳達了自己的未盡之言。
睿王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一旁泣不成聲的思思輕步將禦醫送出去。
郭浩觀察著睿王森冷的表情,抿抿唇,勸慰道:“王爺,小公子的事還請您節哀順變。”
睿王府隻得明珠郡主一個孩子,還是女孩兒,周靜姝倒是一舉得男,孩子也落地了,可惜在娘胎內就咽了氣。
睿王站起來走了幾步,麵沉如水,突然止步,暴躁地一腳踹翻麵前的案幾:“欺人太甚!”
過幾日就要遠赴邊關征戰,今日晏皇後將他喚到雲華樓讓他陪著用早膳,他以為這是跟晏皇後修複母子關係的機會,沒多想就去了。
誰知,他前腳剛踏進雲華樓,朱桓後腳就派人闖進了蕪湖館緝拿周靜姝,等他離開雲華樓驚聞此事趕去九思居時,周靜姝已奄奄一息。
他的女人和他未出世的孩子,被朱桓摧殘得一傷一死。
他當即抱著周靜姝要離開,朱桓卻百般阻撓,聲稱周靜姝是細作,非逼著他把周靜姝留下。
若非他找到建文帝求情,又適逢建文帝心情不錯,周靜姝這條命根本就救不回來了。
得知周靜姝腹中胎兒不保之後,建文帝的麵色也不大好看,不是憐惜周靜姝孩兒的原因,是建文帝認為自己的皇威又一次受到挑釁。
憶起周靜姝人事不省地躺在血泊中的情景,睿王滿麵怒容,火氣直冒頭頂:“在他們看來,本王隻是個可以任意操控顢頇無能的傀儡!周靜姝不管怎麽樣都是本王的女人,他們說抓就抓說殺就殺,根本沒把我放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