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鐺哭喊著被番子拖走,方含嫣還想再求,但大股濃鬱的血味撲鼻而來,她瞬間承受不住,本能地躲到了一側捂著胸口嘔吐。
幹嘔幾聲,方含嫣突然下意識掩住了自己嘴。
她驚恐地瞥向朱桓,果不其然,朱桓望著她的眼神愈加沉黑森冷,簡直像要把她淩遲了。
方含嫣坐在融化了白雪的血窪裏,半邊身子涼的,半邊身子又是燙的,她艱澀地吞了一口口水,雙手撐著地磚畏懼地往後縮。
朱桓定定地看了方含嫣片刻,忽然起身,大步朝她走近,方含嫣驚恐萬狀,跌跌撞撞地爬起來往門口跑。
她不要再待在這裏,她要去見晉王!
否則朱桓肯定會殺了她!
方含嫣慌不擇路,結果還沒跑到垂花門就猛地被朱桓的淩厲掌風扇翻,她又痛又怕,慘叫著摔倒,腹部頓時傳來陣陣抽痛。
“不要!舅舅,你不要殺我!”方含嫣用手護著自己的腹部,淚如泉湧:“你、你答應過我娘會好好照顧我的,我求你別殺我……”
朱桓冷睇著方含嫣,眉眼如山:“本座不會殺你,本座是在救你。”
說完,朱桓抬起一掌就要擊向方含嫣的小腹。
方含嫣看出他的意圖,不管不顧地大叫:“這是晉王的孩子!晉王說了,他很快就會迎娶我做正妃!”
這番話非但沒減去朱桓的半分殺心,反而讓他的眼底迅速刮起了狂風雪暴,他冷笑,怒視著方含嫣,一字一頓:“正因為你懷了晉王的孩子,這孽種才必須在這世上消失!”
晏雲裳必定也知曉了方含嫣與晉王的事,按照她的性格,她絕不會允許方含嫣還活著。
當務之急,是要除掉這孽種再把方含嫣送走。
方含嫣的臉上血色盡失,她拚命搖頭:“他不是孽種,是我跟晉王的骨肉!舅舅,晉王是晏皇後的嫡次子,我能夠和他喜結連理,您不滿意嗎?您不是一向都效忠於晏皇後?我如若嫁給她兒子,對您不也有好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