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敏蓮的提醒,就像在本就不平靜的河麵上扔下一塊大石頭,激起了滔天水花。
沒元帕,要麽非完璧,要麽是丈夫不屑於碰。
數雙眼睛有誌一同地投向晏淩,他們的眼神意味不明,令晏淩如芒在背。
在寧王府留宿一夜的曹嬤嬤正想陳述原委,蕭鳳卿卻已經徑自拉著晏淩跪了下來。
“母妃,兒臣昨日貪杯喝多了,渾渾噩噩的,好些事情都不記得做,所以怠慢了王妃。”蕭鳳卿清朗的聲音仿佛穿堂風拂過殿內:“您不要怪罪她,錯都是兒臣犯的,兒臣向她也向您道歉!”
說著,蕭鳳卿朝晏淩彎腰一鞠,又重重在金水磚上磕了個響頭。
沈淑妃啼笑皆非:“知道你寶貝自個兒媳婦,母妃也沒怪責阿淩的意思,你昨天那樣的情況,外人不知,難道母妃也不懂嗎?既然曉得阿淩受了委屈,以後就得善待她。行了,敬茶吧,這杯兒媳茶本宮等了好幾年。”
聽到“外人”兩字,章敏蓮的臉青紅交加。
太子不禁皺眉,覺得章敏蓮拎不清。
晏淩和蕭鳳卿恭恭敬敬地奉了茶,沈淑妃欣慰得差點落淚,除了雙份的紅封還賞下不少珠寶頭麵。
章敏蓮盯著那金燦燦的托盤,又羨慕又嫉妒。
太子是先皇後所出,章家也不算顯赫,她與太子成婚次日進宮謝恩,得的賞賜還不如今日晏淩的一半!
大概是章敏蓮的眸光太灼熱,晏淩回頭,準確地捕捉到她羨嫉的眼色,章敏蓮觸及晏淩清冷的視線,心中一震,身不由己地撇開了眼。
曹嬤嬤笑道:“寧王、王妃真般配。”
晏淩穿了件牡丹紅垂紗刺繡襦裙,梳墮馬髻,隻戴了一支紅寶石流蘇步搖,金絲流蘇垂落耳畔,隨著行動搖曳生姿,格外靈動。
蕭鳳卿也穿了一襲深青色的錦衣,金冠束發,玉帶圍腰,不同於以往的輕挑風流,氣質驟然沉穩內斂許多。